马车往京城的方向而去,叶樱樱想起袁靖渊的救命之恩,心儿甜甜的。

    第一次雨中赠伞,她对他已动了心,碍于他身分太低,而今她遇难他又英勇的救了她,如此缘分,她怎能再迟疑?她决定了,她要他当她的丈夫。

    另一边,袁靖渊再度回到车内,焦黎儿见他安然无恙,终于放下了心,但在看到他见血的双手后,脸色一变,“你的手受伤了!”

    “没事,只是看起来有些严重。”他笑说。

    焦黎儿不管,连忙掀了帘子,问刚起步的车夫可有金创药?

    老车夫应了一声“有”,他们这种拉车为业的都备有金创药及一些简单的治寒、腹痛的应急药物,就怕有个意外,整整备了一小箱。

    老车夫将小箱子拿给她,她称谢接手后,一脸心疼的拿茶水替袁靖渊清冼手心,这才上药涂抹,一边询问那辆车上的女子可有大碍?

    “没事,她们只有受到惊吓。”袁靖渊没打算跟她提叶樱樱的事,前世纠葛太多,他不想更不愿此世再与叶樱樱有任何进一步的接触。

    马车前行,很快进到依山而建的庄严佛寺前,两人下车,爬了近五十层阶梯,进入寺内,两人虔诚的持香祝祷,袁靖渊看着上方的佛祖,在内心感谢那如有一生的梦境,让他能看清楚自己心里真正在乎的是什么。

    两人上了香,再一次敬拜,即离开寺庙,上车赶路。

    袁靖渊中了探花郎并要在今日回乡的消息早已传进雁平镇,而他所居的村落离这小镇不远,镇上的人也大多都听说过他的名字,与有荣焉。

    在这晴朗的一日,当马车奔入山路,没有几百人的小镇已经沸腾起来,大家都跑到街上迎接。

    袁秀才可放出消息了,袁家双喜临门,五日后,就要让袁靖渊跟焦黎儿完婚,要热热闹闹的宴请大家,于是喧闹道贺声不时在马车外响起,袁靖渊已将帘子掀开,马车的速度也跟着放慢,焦黎儿与这些邻里好友挥手打招呼,看着这一张张熟悉且热情的脸孔,她笑得更欢快,后头的人群还笑眯眯的跟上来,有的还边话家常。

    乡下地方就是纯朴,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那么多的礼教束缚,在大家眼中,两人早就是一对儿,只是还没正式走礼而已。

    待马车到达那栋古色古香的老旧四合院时,人群也聚集了好多,鞭炮声噼哩啪啦的响起,随即响起的又是一声声的恭喜声。

    夏季时分,阳光炽烈,老四合院旁,是一片片金灿灿的稻田,再过些时日便能收割,后院接着一片山坡地,整了一畦畦田地,种了些蔬菜,看起来亦是一片青翠,相当美丽,不过此刻四合院外挤满人,好像整个小镇及附近村落的人都过来了。

    事实上,袁秀才是公认的大善人,只要家里有想识字读书的孩子,他开的私塾都收,学费能给就给,给不起的,蔬菜、水果甚至刚下还热呼呼的鸡蛋都行。

    由于袁秀才俊朗儒雅却是惧内,凡事都是村花老婆说的是,因此,邻里都说真正的大善人其实是杜氏才对。

    夫妻都有好人缘,焦黎儿在未陪同袁靖渊进京前,也是大家喜欢的好姑娘,尤其她一手厨艺收买的人心可是男女老少都有。

    至于袁靖渊的手伤,来道贺的也有镇里的大夫,调侃着四天后就要当新郎官,让人回医馆拿来最好的药膏,别误了抱媳妇入洞房。

    乡亲们起哄,吹着口哨,带着笑意说些荤话,女眷们笑又羞,男子们倒愈说愈露骨,女眷们连忙出了门,让他们说个爽快。

    这一日的热闹,可是直到入夜后才安静下来。

    乡下地方,一家办婚礼,可是邻近村落全来参与的,婚礼的前一日,流水席的桌椅就先排起来了。

    杜氏原本将新人的衣服都备好了,但杨彦杰送的凤冠霞帔显然更为精致贵重,布料好绣工繁复,那一颗颗珍珠玉润光滑价值不菲,进一步询问,知是如兄友人的一番心意,杜氏就安心了。

    新房早在过年时便重新粉刷过,而今大红双喜字贴了几处,大红绸鸳鸯枕及被褥、龙凤喜烛换上、摆妥,新房便被妆点得喜气洋洋。

    几个一起长大的姑娘、有的也嫁人了,有的已挺着怀了几个月的肚子,叽叽喳喳的躲在房里教着洞房花烛夜的事儿。

    众人很清楚焦黎儿的个性,看来乐观率性,可也是矜持含蓄的,绝不可能在未成亲前就先洞房,自然得先教一教。

    接着,又来了一些爱吃她手艺的大娘大婶,她们年纪大,说得更露骨,她要羞死了,直想往厨房去说要备点心,但马上被好几个人挡下来。

    “哪有新娘自己进厨房备点心的?”

    “对啊,你歇歇,把力气都用在洞房花烛夜吧。”

    几个姑娘你推我、我推你的笑得暖昧,让焦黎儿一张脸儿更红了。

    “有什么要请教的?这里有没有藏着什么小人儿的画儿或人偶啊。”几个婶子有经验,作势要翻箱倒柜起来。

    焦黎儿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就往床上冲,昨晚娘亲还真的给了一小盒教导闺房之事的玩偶跟书册,说是幸福的玩意儿。

    “挡她,挡住她!”

    一群女子一个个急急的拉住她,有人早一步翻出藏在被窝里的小盒子,但拿得急,竟把盒子摔开了,光溜溜的男女玩偶跌了出来,妖精打架的图也翻开来,大家又是一阵打趣。

    焦黎儿抱头呻吟,昨晚她看了只觉差点长针眼,这会儿更是羞到头都抬不起来。

    翌日,黄道吉日。

    众所周知,焦黎儿就是袁秀才家的童养媳,但袁秀才及杜氏重视她,还是依大户人家的礼俗请了个全福人、喜婆,而新嫁娘也是在午饭过后,才开始梳妆打扮,焦黎儿原本就是个唇红齿白的美人,在京城有李宜凤替她保养,又有杨彦杰送些昂贵的脂膏,肤质一好,又更美了几分,待凤冠霞帔上身后,更是惊艳迷人。

    为了热闹,袁家还是喜孜孜的备了喜轿,在劈哩啪啦的鞭炮声下,袁靖渊在自家迎娶了焦黎儿,扶着她上了喜轿,他再翻身上了白色骏马,一行队伍仍是绕去雁平镇走了一圈,才又回到喜气洋洋的四合院前,接着又是踢轿,又是跨火盆子,在村镇百姓们的笑声及鼓掌声中,再度回到袁家。

    一时之间,屋内屋外都是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左邻右舍,随着拜堂仪式完成,送入洞房,天色已暗下来,酒席也开始了。

    新房里,龙凤红烛燃着,亮如白昼,屋里又挤了一些要闹洞房的宾客,大家嘻嘻哈哈,就要看新娘子,袁靖渊深吸口气,拿了喜枰挑了红巾,一张令人眩目的丽颜映入众人眼帘,旁人又是笑又是叫,他却是屏息凝睇,她亦然,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一对新人皆是一身大红吉服,一个戴着簪了金花的乌纱帽,俊朗非凡,一个珠翠凤冠,明艳逼人,大家见新人含情脉脉,眼神胶着,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忍不住出言打趣,大笑声频起。

    最后,在喜婆的催促下,新人喝了交杯酒,众人带着满足的笑容退出新房,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袁靖渊眼里透着一抹热切,声音却温柔,“我出去招呼客人,你饿了先吃东西。”

    桌上摆了些餐食,原本就是一家子,没那么多规矩。

    新郎官一离开,就有几个和焦黎儿交好的女子端了热水进屋,几人笑呵呵的帮焦黎儿卸妆洗浴,待喜宴吃到一半,新郎官也让人赶进新房,她们识想的出去,袁靖渊先行洗浴,出耳房时,与焦黎儿一样穿了件红色交领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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