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族出身的女子,学了一身文人的酸气。让她给媳妇认错,陆老夫人做不到。

    姜婉宁懂了,这句话是婆母在认错。

    “好哇!咱俩好好的。”姜婉宁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肉。

    陆老夫人马上就不好了,“媳妇,其实吧!我是南边的口味,喜欢甜口,鲜咸保持食物本味的菜肴。

    这种炖的不知道是谁,肉块像是巴掌一样的菜”

    后面的话不好说,她总觉得不是杀猪菜,像是喂猪菜。

    十一捂着嘴巴笑,“在上阳县吃的酱瓜炒鸡丁,是祖母吃过味道最重的菜了。”

    姜婉宁回想了一下,那盘酱瓜鸡丁,完全没放盐,酱瓜丁放的也不多。

    她吃着吧!味道还好,就是不怎么下饭。

    还有老夫人院子的菜肴,摆上十几道,满桌子都是碟子,菜是三筷子就能夹完。

    还有呢!老夫人吃早点,烧麦都要做好几种。

    看着都一样的东西,面皮包大米饭,咋吃不是一样?

    可老夫人就能说出,这个面皮劲道,是为了烧麦看起来有型。

    那个面皮软糯,口感更能配合馅料。

    啥馅料啊!不就是大米饭吗?

    所以,她和老夫人不远不近最好,真好的一天两次晨昏定省,你看看会不会吵架。

    娘亲说过,一家子过日子,啥时候都是吃饭问题。

    “老夫人,我是北方人,吃食上没有您精致。您放心,以后我尽量”姜婉宁不说了。

    尽量配合?那可不行,尽量不跟你一起吃,老夫人会不会生气?

    陆老夫人笑着点头,“好了,快吃饭!”

    午饭后,陆老夫人认真看了善堂,对几个女孩很是满意。

    “你院子里,那几个丫头,一个能拿针的都没有。”陆老夫人撇了媳妇一眼。

    指着一个女孩道:“你看她,手稳,绣的仔细,配色尚可。

    你可知,你院中的丫头,为何不能做针线?”

    姜婉宁想了一下,“她们都是自幼习武,没学过针线啊!”

    陆老夫人摇头笑:“不是,是她们自幼做粗活,手上力气大,干惯了重活的丫头,做细致活,手就会发抖。”

    绣花的女孩放下针线,白着脸跪在地上。

    她是被父母丢掉的孤儿,都不知道家在何处,如何能与王妃身边的大丫鬟相比!

    “起来,跟你没关系,你做的很好,可愿跟我回去,在我身边服侍?”陆老夫人问。

    女孩怯生生的望向王妃。

    她知道,王妃才是她的主子,是王妃给了她饭吃,让她不用吃苦,可以坐在屋里学针线。

    这些年,外面都嫉妒她们这些没人要的,说她们才是有福,过的日子比大家小姐还好。

    “若是愿意,就收拾东西,代我伺候在老夫人身边,可好?”姜婉宁笑着问。

    女孩拼命磕头,主子真好!主子还跟她商量,还让自己代她!

    陆老夫人问:“可有名字?”

    女孩含泪摇头,“嬷嬷说,我们送来这里的日子,是我们的重生日,我是八月送来的,所以叫八月。”

    陆老夫人眯着眼睛笑:“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九月兽衣,你以后叫未央可好?”

    我的天,瞧瞧老夫人,姜婉宁有些自惭形秽了。

    诗经张嘴就来,我虽然知道,咋就想不到呢?

    姜婉宁跟着陆老夫人,在善堂选了几个丫头。

    这次小满和春分都负伤了,小寒的手以后不能干重活,白露肩胛骨中箭,险些没命。

    她们都要养伤,不能干重活,正好给她们挑几个人帮忙。

    老夫人说的对,她院子里,确实该有几个会针线活的丫鬟。

    冒雨回到后衙,李文硕抽空回来看了一眼,嘱咐说,好好休息,他还要开会。

    陆老夫人叫住了要走的儿子,“锐儿啊!我打算与媳妇一起回京了。”

    “啥?你要走?谁欺负你了?谁让你不痛快了?还是哪里觉得不顺心,吃住不满意了?”李文硕一连串反问。

    陆老夫人摇头,心里却是暖的,“没有,都很好,是媳妇想回去了。”

    李文硕一下就炸了,“婉宁是不是觉得委屈了?你等着,我这就让人上街,抓几个说闲话的,当街给我打嘴巴子。”

    “啊?”姜婉宁还没给他说周番的事儿,夫君怎么突然发火了?

    “婉宁啊!有委屈不用忍着,觉得不痛快了,跟我说,我让人去收拾,这事儿也怨我,在外面胡说八道。”

    李文硕说着,抬起手往脸上招呼,“我的错,你别生气,别难受了,是我大嘴巴胡说”

    陆老夫人都看愣了,这是什么情况?正说着回京呢!怎么扇起嘴巴子了?

    “别,夫君啊!”姜婉宁忙起身拉住,“不是,谁人背后无人说,我不在意那些,我你看这是谁?”

    李文硕对周番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他军校的学生,是学校成绩很好的孩子。

    “山长!”周番低着头,恭敬的躬手见礼。

    “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没人管你了,跑出来乱逛?你的小厮呢?怎能不拦着你,跑出京城,你带了护卫没?”李文硕板起脸来。

    在他看来,番哥儿定是贪玩跑了出来,被姜婉宁遇到了。

    “山长,不是这样的。”周番语气中带着哭腔,说道:“曾祖父跟着皇上走了,祖母带着我们去避难,

    我们在通州住了些日子,我听到大人说,要举家回南。

    可是我一觉睡醒,他们都走了。府里的一位先生,让我先吃饭。

    我吃了饭,又犯困,睡醒了身上也没力气。我就知道,是着了道。”

    姜婉宁问:“是那个先生送你来了这里?”

    “是,先生说,这里可以让我活命,让我老实待着,等一两年再做打算。”周番低着头,有些愧疚了。

    他以为善堂,有可能与想害他的人是一伙人。

    李文硕和姜婉宁对视一眼,看来周家想害了番哥儿,是那个先生救了这孩子。

    “可我不知善堂是婶婶的我想去找我爹娘!”周番恳求道。

    姜婉宁想了一下,道:“我们先回京,给你爹娘写信,听说他们一直跟部族在一起。

    等我们收到他们的具体位置,我在想法子送你过去,可好?”

    周番重重点头,“好!我都听婶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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