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摆在花厅,女眷隔着一道屏风,坐在里面。

    柳若烟跟着李瑶钏过来,先在外厅与客人见礼。

    田老匠人刚瞟了儿媳妇一眼,李文硕就干咳了一声,“你瞅啥?”

    杜哲忙低下头,田老匠人闹了个大红脸。

    李瑶钏横了哥哥一眼,与柳若烟一起走到屏风后面。

    陆老夫人还没到,两人很有规矩,给田老夫人行了礼。

    姜婉宁指着柳若烟道:“这位便是表小姐若烟,这是我家二妹妹瑶钏。”

    田老太盯着柳若烟看,越看越欢喜,笑声隔着院墙都能听到。

    柳若烟不卑不亢,再次福身施礼。

    这次田老太知道是谁了,忙站起身,双手托起柳若烟,顺手塞了个大红包过去。

    “这”柳若烟拿着红包,终于脸红了。

    田老太不觉有问题,咯咯笑着道:“给你就拿着!好孩子,真好,真俊!”

    李文硕忍不住笑了出来,“田老是福州人吧!老夫人是山东人?”

    这俩是咋凑成一家人的?莫非也是,千里来相会的故事。

    李文硕从来了古代,知道这里说洛阳官话,大概是河南话的一种。

    田老说的是福州官话,若不是李文硕在南边待了大半年。

    没穿越前,有个福建室友。

    那田老匠人说的话,他估计要大半靠猜。

    就是不知道,田老夫人是怎么适应田老,吵架的话,估计各说各的。

    田老匠人笑着道:“当年我与她哥哥一起学徒。”

    “呵呵!”李文硕脑子一转,脸色不对了,这是哥哥把妹妹送出去了?

    行啊!老爷子很优秀嘛!

    薛嬷嬷颇有气势,扶着陆老夫人进来了。

    “母亲,儿子给母亲请安!”李文硕先一步起身,很恭敬的一揖到底。

    “小婿给岳母大人请安!”杜哲同样躬身作揖。

    “我去!”李文硕直起身,一巴掌拍在了杜哲背上。

    “啥?咋地你就小婿了?你还没办完手续,不能算!”

    “大郎!”陆老夫人不满的呵斥了一声,“怎能这样说翰祯!”

    田老匠人忙跟着施礼问安。

    可惜,陆老夫人压根没看他一眼:“田老爷莫要多礼。”

    终于知道女婿有多好看了,陆老夫人越看越满意。

    进了屏风后,姜婉宁先起身施礼,向陆老夫人介绍田老夫人。

    田老夫人学着姜婉宁的模样,潦草的福身见礼,脸上仍挂着喜庆的笑意。

    陆老夫人客气了一下,“田家老夫人,莫要多礼。”

    田老太咯咯笑着道:“打扰您了!”

    陆老夫人微微蹙眉,仍旧笑着道:“都是为了孩子,快坐。”

    “是啊!我听说了,欢喜的不知怎么好。”田老太笑着坐下,“我就说若烟咋长这么好看,原来随了她大姨啊!”

    说着,田老太又咯咯大笑起来。

    姜婉宁见陆老夫人变了脸色,忙笑着上前,“母亲,咱家人少,就该有这样的亲戚,你瞧,笑得多喜庆,显得热闹多了。”

    李瑶钏也笑着道:“是啊!笑一笑十年少。”

    柳若烟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

    田老太这才意识到,好像自己说错话了。

    李文硕请了刁老先生过来,还把金甲卫姜有铜喊来作陪。

    男人们吃饭喝酒,说着话,女桌这边就是食不言了。

    家宴后,送走田家夫妇,杜哲与李文硕,刁老先生一起去了书房。

    “祖父想知道,为何侯爷突然举荐太子封禅呢?”杜哲问。

    刁老先生也想知道,李文硕做事很有章法,不会为讨好,谄媚,不顾大局。

    “皇上第一次说封禅,是在内宫。皇后出面阻止,暂时搁置了几个月。”

    李文硕认真道:“这次是在大朝会上,皇上自说自话,试探朝臣的意思。

    下次呢?若是再提起,北边战事结束,皇上要封禅,谁能拦得住?”

    杜哲皱眉道:“可如此以来,太子代皇上封禅,下次皇上若执意亲自前往,该如何呢?”

    刁老先生道:“太子代皇上封禅,岂不是坐实了天子储位!”

    “封禅势在必行,现在由太子去,国朝负担的起,损失不大。”

    李文硕沉声道:“过两年皇上要去,

    想办法阻止便是了。”

    杜哲仿佛明白了什么,“到时候便以太子的名义,压着皇上?”

    “嗯!这确实是让父子生出罅隙的主意,可太过劳民伤财啊!”刁老先生还是不满意。

    李文硕觉得解释不清,便卖了个关子,“有些事情,与其现在解释,不如等着事情发生。

    请杜相爷帮忙,让太子在重阳之日登泰山封禅。”

    杜哲忍不住问:“这又是为何?”

    李文硕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还想娶我妹妹不?”

    “好了,我知道,不问,等着看便是。”杜哲离开举手投降。

    刁老先生哼哼两声,“我看你能折腾出个什么来。”

    堵住了杜家的嘴,暂时糊弄住了刁老先生。

    李文硕便在书房,抓耳挠腮背了几首诗,用自己狗爬的破字写了出来。

    原主李锐的字还不错,但留下的笔墨不多。

    李文硕穿来后,深深怀疑,李锐有没有好好练字。

    不过,他写出的字,足矣证明,什么叫印在灵魂深处的手笨。

    回内宅换了衣裳,告诉姜婉宁,他要去给谢相一个说法,去了谢相府。

    谢五刚下衙,正满脑袋数目字,烦心的要命,看到李文硕,立刻欢喜了起来。

    “哥,你来就好了,你说我后日成亲,今日还要办差,祖父太不讲情面了。”

    李文硕笑着道:“这正是为了你好,免得你在家闲着,脑子里乱想。”

    谢五抓抓脑袋,“我觉得,万灵什么都好,就是老用银针吓唬人,太算了,反正她也没真的扎过我。”

    “呵呵!”李文硕斜了他一眼,“过来人的忠告,一定要把书房,收拾的舒服一些。”

    “书房,收拾书房做什么?”谢五拦着李文硕追问。

    “书房里要有地龙,要宽敞舒适,最好床榻上的被褥经常晾晒。”李文硕推了他一把,“走,咱们书房说话。”

    “不是,哥啊!”谢五小跑着跟上,“你让我在书房收拾床榻,又要跟我书房说话那个那个我后日成亲呢!”

    “滚犊子!”李文硕把信封塞给谢五,“琢磨啥呢!给你写好了,赶紧去书房背会。”

    谢五打开信封,欢喜的跳了起来,“哥,我就说文硕哥最仗义,哥这是雪中送炭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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