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姜言扬第一个不乐意了,他气吼吼道:“胡说八道!潋儿妹妹才不是什么邪祟!”

    姜潋潋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康妈妈,之后又委屈巴巴的望向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冷哼一声,起身往外走,“岂有此理,居然撒泼撒到我这儿来了!”

    上次姜漫漫把姜潋潋从假山上推下去,害她额头留下了一块疤的事她还没去找方染和姜漫漫算账呢,却不想方染居然先找上门来了!

    邪祟?这么年幼单纯、软萌无害的孙女怎么可能是邪祟!

    已经很久不过问府里事务的姜老夫人被彻底激怒了!

    院中,方染一见到姜老夫人出来,忙嚎道:“我可怜的漫儿啊,差点儿就被邪祟害死了,漫儿可是老爷最疼爱的女儿,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怎么向老爷交代啊?老夫人可一定要替漫儿做主啊!”

    姜老夫人一听这话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听听,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漫儿是老爷最疼爱的女儿,那清儿算什么?清儿可是姜府正儿八经的嫡长女,一个姨娘生的庶女能比吗?还让她做主,做什么主?分明就是拿姜怀远在逼她,威胁她!

    一个出身市井商户的妾室而已,谁给她的胆子敢和她这样说话!

    姜老夫人顺了半天气,才沉声问:“你说漫儿是被潋儿推下的池塘,可有证据?”

    方染伸手一指,“小喜就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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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点到名的小喜立刻跪下了,道:“三姑娘碰到了四姑娘,好心邀请四姑娘去花园赏荷花,路上四姑娘说她想喝乌梅汤,三姑娘便让奴婢去大厨房端,等奴婢端着乌梅汤去花园时才发现三姑娘在池塘里喊救命,四姑娘却不见踪影,三姑娘被救起来后,口口声声说四姑娘是鬼,要害她,所以奴婢斗胆猜测,是四姑娘把三姑娘推下了池塘。”

    姜老夫人拧眉反问:“也就是说,你并未亲眼看到是四姑娘将三姑娘推下的池塘!”

    小喜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忙求助的看向方染。

    站在姜老夫人身侧的姜潋潋明白又是自己演戏的时候到了。

    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滚下一连串珠子般的眼泪来,带着哭腔的嗓音稚气又委屈。

    “潋儿没有害三姐姐……”

    方染恶狠狠的瞪着姜潋潋,目光怨毒无比,“就是你害的!你是邪祟!你那个偷汉子生下野种的娘也是邪祟,你们一家都是邪祟!”说着,她尖叫着冲过去要打姜潋潋。

    要换成平时,方染再如何也不敢在姜老夫人跟前这么失控放肆,但一想起刚才唯一的女儿浑身湿漉漉的被抬回去,还像李嬷嬷一样嘴里一个劲的说胡话时她就忍不住了,带着人怒气冲冲的赶到梧桐苑,结果被告知姜潋潋那个小骚蹄子还在姜老夫人那没回来。

    然后方染又领着人来了梅花苑。

    她就不信了,一个差点害死她女儿的小骚蹄子而已,又是个邪祟,姜老夫人还能护着她不成?

    可是方染没想到,她还没打着姜潋潋呢,就先被姜言扬给打了。

    就见姜言扬冲过来,跳着举起肉团一般的拳头砸了过来。

    那一拳正好打在方染的鼻子上,顿时两团鲜血顺着她的两个鼻孔往外淌。

    姜言扬早就看方染不顺眼了,这些年方染和姜漫漫可没少在他爹跟前说他坏话,导致他爹一看到他就训斥他,骂他不成器。

    如今呢,方染竟然跑到祖母这儿来,辱骂潋儿妹妹不说,还想打她。

    他哪能让潋儿妹妹被人欺负了去!

    姜言扬自是无法再忍耐,憋了许久的气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可以说,那一拳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直把方染打的哭爹喊娘,狼狈不堪。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

    见此情景,姜潋潋明面上吓得惊叫连连,其实心里乐的跟什么似的。

    打得好!

    姜言扬这小胖墩,真是太够意思了!

    姜老夫人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忙叫丫鬟嬷嬷上去将姜言扬制住,拧眉冷斥道:“扬儿,快住手,你这成何体统!”

    被拉住的姜言扬握紧拳头,红着眼眶怒吼:“她欺负潋儿妹妹,她该打!”

    顶着一脸血的方染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起来:“老爷啊,你在哪里啊?你再不回来妾身就要被这个小兔崽子打死……”

    姜老夫人厉声打断她,“给我住嘴!”

    许是气得狠了,她连出口的声音都有些不稳。

    “且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潋儿终究是怀远的女儿,是我的孙女,你一口一个邪祟,是置怀远于何地?又置我这个老婆子于何地?还有扬儿,他也不是什么小兔崽子!”姜老夫人怒视着方染道:“你身为府里的姨娘,目无尊长,扰乱梅花苑,辱骂庶子庶女,来人,把她送去祠堂,在祖宗的牌位前按家法处置,并禁足半个月闭门思过!”

    方染一听“家法”二字,浑身一震,顿时脸上失去了血色,她惊恐的扑到姜老夫人跟前,发出一声尖利绝望的哭声:“老夫人,老夫人你不能这么狠心,我要见老爷,我……”

    康妈妈忙挡住方染,拿巾帕子把她的嘴给堵住了,“还不拖走!”

    立刻便有两个粗使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不停呜呜叫唤的方染,三两下便拖了出去。

    一众丫鬟嬷嬷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跪在那的小喜更是脸色煞白浑身哆嗦,下一秒,她就听到姜老夫人道:“身为下人,不替主子分忧也就罢了,却无中生有,胡言乱语,想来不是个省事的,便拔了舌头,赶出府去。”

    立刻又有两个粗使婆子上前,架住被吓晕过去的小喜走了。

    姜言扬冲着她们的背影挥了挥胖拳头,“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潋儿妹妹!”

    姜老夫人斥道:“扬儿,不许再胡闹!”

    方染再如何也是府里的姨娘,是姜言扬的长辈,姜言扬当众打她就是不对,但姜言扬毕竟是姜老夫人一手带大的孙子,她舍不得重罚,便只罚他去抄写佛经。

    姜言扬虽不情愿,但不敢不去,他走到姜潋潋跟前,小声道:“潋儿妹妹不怕,等我抄完佛经了就去找你玩儿!”

    谁知姜潋潋却突然呜呜大哭起来。

    “三……三哥哥是为了保护潋儿才犯了错……”哭的一抽一抽的小人儿一把抱住姜老夫人的腿,扬起满是眼泪的小脸可怜巴巴道:“求祖母罚潋儿抄写佛经,不要罚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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