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三百两?他身上连三两都没。

    这平日里的吃喝全是蹭莫达他们三个的。

    只是当纪寒接触到徐恒那一双炙热的眸子后,便将拒绝的话给吞了下去。

    徐恒想要这卖刀人的刀!

    “没问题!”纪寒大手一挥,而后在徐恒激动的神色下再次说道:“我身上没带这么多,叫上他咱们一起去我府里去取。”

    纪寒说的豪迈,可是徐恒心里却是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他刚才怎么就忘了呢?他的这位大人平日里和他们吃饭可从来没付过一次的银子。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徐恒想要此宝刀的决心。

    转身看向卖刀人,徐恒向他说道:“请。”

    卖刀人只是诧异了一下,便向徐恒点头。

    在这位卖刀人跟着纪寒回府的这一路上,有许多的路人都会向纪寒问好。

    在市井百姓心中,纪寒可是他们的大恩人。卖刀人将他这一路所看皆收入眼底。

    回到宁府,纪寒没找到宁嫣,听一名小厮说宁嫣去赴荣平宫主的诗宴去了。

    这宁嫣不在,他向谁去要这三百两?

    就在纪寒犯难时,突听得莫达仨人在他身后恭敬的唤了一声:“太夫人。”

    这纪寒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岳姗则在他身后冷冷的说道:“怎么?又回来偷懒了?”

    听得岳姗则此话,纪寒现在可没功夫大答岳母的话茬。

    转过身,一脸堆笑的看着岳姗则,而后纪寒便向岳姗则伸出了一只手:“先拿三百两给我,我应个急。”

    这纪寒是将话给说出来了,可是徐恒却连忙将纪寒伸出的手给抱在了怀里。

    “大人,这刀我不买了。”

    开什么玩笑啊,徐恒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而让这一对母婿大吵一架。

    “刀,什么刀?”

    岳姗则将一双秋眸定格在了卖刀人的身上。

    而在岳姗则看向卖刀人的刹那,这卖刀人便已心生退意。

    “九品宗师。”卖刀人看出了岳姗则的实力。

    “刀我不卖了!”丢下此话,卖刀人便转身匆匆离去。

    “三百银给你,刀来!”岳姗则此声落下,一张银票便如一柄飞刀般向着卖刀人飞来。

    停下脚步,卖刀人伸出两指夹住了这张岳姗则所扔向他的银票。

    而在夹住银票的刹那,卖刀人便向后匆匆退出了四步才强行止住了身形。

    纪寒看傻了,莫达三人亦是瞪大了眼珠。

    这是纪寒第一次看到岳姗则出手,而莫达三人更是如此。

    定住身形的卖刀人将银票揣入怀中,便将怀中的宝刀掷向岳姗则。

    而岳姗则看都未看宝刀一眼,在宝刀飞到她身前之际,伸手将宝刀打入纪寒的怀中。

    “这口贲雷刀乃川西王默王总兵的佩刀,你是如何得来?”岳姗则看向卖刀人厉声喝问。

    虽然卖刀人惊诧岳姗则一眼便认出了此刀的身份,但是他还是向岳姗则说道:“他是我的家师。”

    “家师?”岳姗则眉宇微皱。

    “告诉我,你为何会携王默的贲雷刀入京?可是川西发生了什么变故?”

    听得岳姗则此问,卖刀人亦向岳姗则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一眼便能认出我家师的佩刀。”

    “大胆!”莫达一声厉喝。

    “站在你面前的是平宁将军夫人,亦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太武第一诰命夫人。”

    听得莫达此话,卖刀人豁然跪地。

    这什么情况?不仅是纪寒不解,连岳姗则亦再次皱起了眉宇。

    “川西军百尉顾涂参见岳将军。”这一句参见顾涂说的热泪盈眶,声泪俱下。

    家师的佩刀实非他想卖,但京兆府的那位府尹大人却非要他拿出三百两纹银才会为他递诉状。

    可是令顾涂怎么也未想到的是,他竟然卖刀卖到了宁哲将军的府上。

    家师曾言,这太武国里的将军,他只服三人,这第一位便是平宁将军宁哲,这第二位已是斯人早逝,而这第三位便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宁大将军的夫人平北将军岳姗则。

    只是这平北将军在江山初定后便卸下了一身甲胄。

    顾涂得见岳姗则,他的这一跪,是为他不远万里,跋山涉水徒步赶到皇城的一跪,是他保怀所有希望的一跪。

    不等岳姗则开口,顾涂便向岳姗则悲喊道:“将军,臣有冤要告!”

    “告谁?”此刻岳姗则一双眉宇间已是乌云幕布。她已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将军,臣要告的是川西王陈赦!”

    “臣要告川西王陈赦,屠家师一家二十二口满门之罪。”

    “什么?”纪寒震惊了,莫达三人亦是定在了原地。

    岳姗则看向跪在地上的顾涂厉声喝道:“你怎知王默满门为川西王陈赦所屠?”

    听得岳姗则此问,顾涂亦是激动的悲喊道:“我怎么不知?这是我亲眼所见。”

    纪寒懵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岳姗则动气,而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这位岳母动气的原因。

    纪寒不知,莫达三人却知,当顾涂说出川西王陈赦五字之时,三人脸上亦是一片骇然。

    陈赦是何人,是当今太武皇的胞弟。

    太武皇共有四位胞弟,这陈赦便是其一。

    “王默乃川西总兵,你说陈赦屠了王默满门?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岳姗则的声音亦是越发冰冷。

    迎着岳姗则那一双冰冷的秋眸,顾涂再次置声说道:“臣当然知道臣在说什么,陈赦让家师交出兵权,家师不愿,陈赦便屠了家师的满门,夺去川西军的虎符。”

    “在这数月里,陈赦屡次逼迫家师交出兵权虎符,家师亦多次派信使星夜入京,但是,家师苦等数月但却从未曾收到过任何圣函。”

    夺兵权!杀信使!纪寒终于听出点门路了。

    这杀信使一事还有待商榷调查,但这夺兵权却为真。

    这随便领回来一个卖刀的,竟然领出一件这么大的事来。

    岳姗则从顾涂身上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正自惊呆的纪寒。

    “收拾东西,你速去川西。”

    “啥?”听到岳姗则此话,纪寒直接瞪大了双眼。

    “事不宜迟,我会让倩倩与你同去,她会保护你的安全,记住,此事除了你们几人之外,莫要在传入他人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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