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岑清伊用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方式化解困境。

    大姐姐涂口红过于热情专注,岑清伊腿软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正所谓一报还一报, 浴室江知意单膝跪了她,她现在还回来了。

    江知意餍足似的舒口气, 指腹抿唇,岑清伊露出祈求的眼神,“很晚了, 咱们不折腾了, 好不好?”

    “那准备睡觉。”江知意扯过纸巾, “我给你擦擦。”

    “不用……”对上江知意眯起的眼眸,岑清伊的小脸乖乖凑过去, 江知意拿过镜子, “看看这是谁家的大花猫?”

    口红从唇角一直蔓延到后颈……岑清伊差点笑出来,故意气鼓鼓,“所以这口红色号适合我吗?”

    “适合。”

    “都大花猫了,还适合?”

    “那也是姐姐最可爱的大花猫。”江知意小嘴甜的岑清伊都不好意思再较真, 被姐姐按着擦口红,她眼神乱飘,飘到敞开的领口,她赶紧移开眼神。

    听见江知意手机振动, 岑清伊思绪一顿,“我看你在朋友圈求饲养手册,其实养宠物没那么难,要不然还是我自己养知了。”

    江知意也没做声,嘴角倒是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擦完口红挠了挠她的下巴, “大花猫晚上是不是没有吃饭?”

    岑清伊愣住,可不是么,她居然忘记吃饭,还没有觉得饿,果然是紧张的人都不知道饿,“你吃了吗?”

    “我吃是吃了,但有点饿了。”江知意低头噙着笑,“我们煮点夜宵吃。”

    岑清伊点点头,“孕期可能是比较容易饿的,我去煮面。”

    大半夜,岑清伊煮面,江知意跟在她身后,聊起近期的安排,岑清伊最担心的自然还是去江知意家。

    “不用担心,顺其自然,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江知意的宽慰效果甚微,岑清伊主动了解她家人的喜好,江知意摇摇头,“不必顺着别人的喜好做事,你是娶我,又不是娶我一家。”

    话虽如此,岑清伊还是没办法不担心,江槐之前也说了很多,她还是不安心。

    “宝贝。”江知意从身后抱住岑清伊的腰,“人可以隐藏一时,但没办法隐藏一辈子,所以不如从最初的就展示最真实的一面,完全的坦诚某种程度是无坚不摧的。”

    岑清伊细细地琢磨这句话,倒有些道理。

    **

    岑清伊煮面,江知意站在她身后摆弄手机,不时传来震动声。

    大晚上聊得还挺火热,岑清伊抿抿唇,故意背过身不去留意身后的动静。

    岑清伊站定不动,江知意便靠着他,有时手机抵在她后背,嗡的一声震动,岑清伊的脊背都有点麻。

    岑清伊好奇,但不会问出口,江知意粘着她,哒哒哒敲字,回复江槐:我和邓辉聊过,他心底估计早就知道名流会所的事。

    江槐:肯定知道,只不过谁也不愿冒这个险,毕竟许光伟的父亲正在势头上。

    江槐:实在不行,看看要不然让出这次机会。

    江知意:这次让了,下次呢?

    江槐:人在矮檐下,现在还是尽量不要招惹许家,大哥和他工作接触很多,咱们处理不好,牵一发动全身,大哥是首当其冲,肯定受到影响。

    江知意: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江槐:这不是胆小,傻妹妹,还有别的情况吗?

    江知意:除了我和许光伟,还有贺青微去见邓辉,内幕消息看来也不准,竞标者绝不只是咱们两家。

    江槐:贺青微?你不是认识吗?你没问问。

    江知意:没有。

    江槐何等聪明,也没再问贺青微的事,转而说:那你看岑律师来天骄这么久了,还没为天骄出力过,要不然你问问她,这次竞标案件的法律审核这一块,由她来做?

    江知意:尽量还是安排别人,不让她掺和这事。

    江知意说不行,那就是没得商量,江槐了解她的性子,也没再执着。

    江知意:林沅芷早就知道地铁线路修改的事,但依旧拿这个说事压价。

    江槐:我也听说了。

    江知意:留点心。

    “面好了。”岑清伊回身,江知意揣好手机,“我去拿碗。”

    小两口分工合作,夜宵过后,岑清伊先哄江知意睡觉。

    睡前少不了闹腾,江知意闹着她叫姐姐,要晚安糖果,岑清伊最终自然是被闹得脸红心跳。

    江知意入睡后,岑清伊起身去书房看资料。

    **

    翌日,叫醒岑清伊的,是闹钟。

    岑清伊从家里翻出旧手机,提早出门买了电话卡,赶在次仁上学前送过去。

    江知意醒的时候,岑清伊已经从外面回来,两人面对面坐下吃早餐。

    “今晚别忘了。”江知意提醒,岑清伊嗯了一声,“去哪打扫啊?”

    能让江知意亲自去打扫的地方,岑清伊也挺好奇的,江知意笑了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夏冰早已热好中药,岑清伊苦着小脸端起碗,在江知意的监督下咕嘟嘟喝完,江知意故意问:“苦吗?”

    “不苦,可甜了。”岑清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江知意真的倾身过来,踮脚稳上岑清伊的唇。

    小鱼儿钻进温暖的世界,驱散苦涩,岑清伊呼吸急促,脸颊发烫,明明紧张得不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身后传来脚步声,岑清伊猛然想起,夏冰和忍冬还在厨房,她连忙拉开距离。

    忍冬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岑清伊羞红了脸,低声道:“下次可不能这样,家里还有人呢。”

    “有人怎么了?”江知意抿抿唇,淡声道:“这是我家。”

    岑清伊红着脸,江知意蹙了下眉头,故意嫌弃:“不得不说,确实挺苦的,下次我可不琴你了。”

    岑清伊被逗笑,“是?你要着急就先走,我去漱口。”

    岑清伊进厨房,夏冰和忍冬若无其事地和她打招呼,但夏冰的脸颊有一点红,岑清伊总觉得她看见了。

    岑清伊漱口,喝牛奶,从厨房出来,江知意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两个人一起下楼,江知意车上的爱心还剩了不少颗,大白天看见自己幼稚的成果,岑清伊颇为不好意思。

    “挺好看的。”江知意在门口和岑清伊道别,提醒道:“以后这种小浪漫可以多搞一搞,前提是不要在惹我生气之后才想着去做。”

    事实上,岑清伊也不是因为江知意生气才做,而是因为小姑娘塞给她雪具,她闲着没事……当然,这话不能说,岑耿直还是知道的,“你路上开车慢点。”末了,她还认真地思考江知意说的那句小浪漫,这就是浪漫吗?浪漫难道就是幼稚?

    **

    岑清伊被堵在早高峰的路上时,苏羡才从沙发上爬起来,穆青已经去上班了。

    桌上一杯水,底下压一张纸条,写着:小犊子,醒了喝完水,带着你的礼物从我家消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对你没兴趣,再招惹我,小心我毁了你的池塘。

    苏羡费解,什么池塘?她拿起水杯,咕噜一口,微凉的甜。

    咕嘟嘟,苏羡一饮而尽,夹杂着薄荷香的蜂蜜水,好喝。

    苏羡坐在沙发上歇会,脑袋闷痛,后槽牙那里也是隐隐作痛,摸摸腮帮子,好像比之前肿得更高了,她今天想请假。

    苏羡踩了一脚地上的抱枕,踢了踢歪掉的地毯,酒这玩意虽然好喝,但真不能贪杯。

    苏羡打呵欠,翻出兜里的手机,微弱的电量接近关机边缘。

    苏羡扯过桌边的数据线充电,她翻了翻未读和未接。

    苏吟排在最前面,最新的消息是:出息了,夜不归宿,醒了给我打电话,别等我去查。

    苏吟努努嘴,她都这么大了,还总管着她。

    苏吟揉揉肿胀的脸,还是打过去了,接通后含糊不清地问:“电影吼看吗?”

    “你昨晚跑哪去了?”

    “朋友家。”

    “男的,女的的,是a,是o。”

    “拜托,姐姐,我都长大惹。”

    “……哪里大了?”

    “我胸都比你大哦。”

    “……”苏吟静默几秒,“你到底去哪了?”

    “就朋友家嘛。”

    “朋友?”苏吟淡声道,“你哪个朋友我不认识,你昨晚没去她们任何人的家。”

    苏羡揉揉了乌黑的发丝,打呵欠道:“你又查我,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惹。”

    “你说话口齿不清,昨晚干嘛了?累到嘴了?”

    “……”苏羡哭笑不得,“您在想什么,我只是智齿发炎。”

    “看医生了吗?”

    “看了。”

    苏吟静默两秒,“当初搬出来,我答应过爸妈的,我得照顾好你。”苏吟冷清的声音传来,“要是出了问题,咱们都得搬回去住,你……”

    “你放心啦,我不会给你惹事的,”苏羡呵呵笑,“毕竟我也喜欢自由,姐姐大人放心,我真的没事。”

    “今天我们检察院要去法院开展工作,我去你们院,中午一起吃饭。”苏吟的话,打消苏羡想请假的念头,“好的,我一定会好好迎接姐姐大人的检阅,所以可以告诉我,昨晚怎么样惹吗?”

    “什么怎么样?”

    “你别装傻哦,我昨天看到微博热搜惹。”

    “看见了还问,你应该还没收拾上班,我待会就要出发了,你抓紧。”苏吟挂了电话,苏羡无奈地踩了一脚抱枕,明明大她不过几分钟,却跟个小大人似的装老成。

    苏羡站起身,伸个懒腰,捡起抱枕,叠毯子,摆正地毯,清洗杯子……干完一圈家务,苏羡揉揉眼,洗了脸,揣好纸条准备走时,从门柜上扯下一张便利贴,大笔一挥,落下几行字。

    苏羡一路小跑出了楼梯口,迎接她的是耀眼的阳光,她眯着眼,深吸口气,除了牙疼之外,心情颇为愉悦。

    **

    岑清伊到律所的第一件事,整理和次仁的聊天记录,撕了一张便利贴写上,进展:吴有贵/何玉泽/强拆案:锁定吕飞磊。第二件事去了趟临水路派出所,想见见吕飞磊,他一个人同时出现在吴有贵死亡、何玉泽打架和强拆那天。

    让岑清伊意外的是,她去找吕飞磊被告知没有这个人。

    岑清伊问了一圈毫无结果,像是商量好了,一旦提起吕飞磊,大家都表示很忙,没工夫闲聊。

    岑清伊经过门口工作人员展示栏,右下角是空的,正赶上保洁过来拖地。

    保洁大概是“漏网之鱼”,岑清伊从她口中问出来了,右下角的空白曾经挂的就是吕飞磊的照片。

    保洁阿姨也是感觉好久没见他了,冷不丁被岑清伊问起,模棱两可道:“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怎么的,总不能是不干了,这么好的单位。”

    照片都摘了,大概率是不干了,警察好歹算是公家饭碗,吕飞磊不要铁饭碗,难道另寻高枝儿了?

    岑清伊从派出所出来,站在路边望着街对面破旧的灰墙,挠了挠小下巴,她还是另辟蹊径。

    岑清伊打给林沅芷,希望借由她从林立行那里问到吕飞磊的联系方式。

    从不主动打电话的人,一旦主动必定是有事,林沅芷也不挑她的理,“我问问看,今天有时间不?一起吃个饭。”

    “有事?”岑清伊认知里,在外面吃饭都是应酬饭局,否则她还是喜欢按部就班,中午在公司餐厅,晚上回家吃饭。

    “算是有。”林沅芷笑着问:“赏脸不?”

    “您这说的,”岑清伊歉意道,“我今晚有事,要不然中午我请您吃饭?”

    “别您了,几天不见跟我见外,”林沅芷就此定夺,“我先问立行,然后中午你来云盛附近,这边新开一个泰国料理店,味道不错。”

    岑清伊嗯了一声,“林总,您问的时候,就是尽量委婉点,最好……”

    “最好别让他知道是你问的。”

    聪明人好办事,岑清伊连连说是,“您真聪明。”

    “这就聪明了?”林沅芷无奈的笑,“你要是方便,早就自己问了,我问倒是可以,但之后你给吕飞磊打电话,暴露还是早晚的事,你心里有个数。”

    岑清伊自然也想到这一层,“您放心。”

    挂电话不过3分钟,林沅芷发来信息:问到了,中午见面聊。

    岑清伊回了个大拇指称赞,她突然觉得林沅芷是不是怕她不去所以不肯先说?岑清伊心思一转,难不成要谈的事不是工作?

    事实上,还真被岑清伊猜对了。

    林沅芷主动问起,“我看见热搜了,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啊?”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和秦蓁到底怎么了啊?”

    岑清伊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不是秦蓁让你找我的?”

    手机这时震动,知了的妈妈发来了信息:你在哪?

    岑清伊如实回复,她和林总出来吃饭了,知了的妈妈:说到这个林总,我一直想问你。

    知了的爸爸:恩?

    知了的妈妈:她是不是对你有非分之想?

    岑清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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