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们不仅经历丰富, 折磨人的手段也非常之多。

    岑清伊今天算是领教,被堵在角落里无处可躲时, 急中生智,“我饿了。”

    江知意拉开距离,探究似地盯着她,“真的?”

    “恩。”岑清伊红着脸别过头,“我本来中午就没吃多少。”

    江知意意味深长地打量岑清伊,故意问:“姐姐不比肉好吃?”

    “肉最好吃。”耿直岑的心里话。

    “……”江知意无奈地揉了一把岑清伊的脑袋,“那就先吃饭。”

    岑清伊补吃牛排的时间, 江知意简单讲述她和贺青梦姐姐贺青微的过往。

    读书时认识的,江知意当朋友处,贺青微对她心生暗恋,江知意意识到之后就保持距离了,“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出去旅游,途中偶遇贺青微,我们结伴走了一段路, 也是那时候知道她工作上出问题,我就顺手帮了忙。”

    江知意的好心帮忙, 却被贺青微当做是爱情,江知意嫌烦,索性拉黑对方所有的联系方式, “没办法, 你看姐姐就是这么迷人的。”

    江知意靠着桌边, 某个吃肉的小alpha对她说的话没任何反应, 低头噶叽噶叽只顾吃牛肉, 乌黑的发丝垂下来, 腺体隐约可见。

    江知意突然伸手按了下, 岑清伊惊得瞪大眼睛,抬手捂着后颈的腺体,含糊不清地嚷:“泥肿么介样!”

    岑清伊嘴里都是肉,小脸鼓成包子,一句嘶吼也说得不像样子。

    江知意笑吟吟,指尖戳戳她的小脸,分明是逗着她玩。

    岑清伊一恼,张嘴吭哧舀住纤细的指尖,江知意也不恼,指尖勾了勾,勾到温阮的小鱼。

    岑清伊吃养放开了,嫌弃地哼一声,捧起餐盒去旁边的沙发上吃肉去了。

    江知意忍俊不禁,就这么着还不放弃那盒肉,“你回来好好吃,不逗你了。”

    “我信你个鬼。”

    “岑律师。”江知意走到沙发旁,岑清伊又要躲开,江知意拉住她,“真不逗你了,你先吃,吃完我跟你说点事。”

    **

    江知意坐在岑清伊旁边,打开游戏,一枪一枪打得又狠又准。

    “你要说什么?”岑清伊擦擦嘴,不知是不是吃饱喝足,心里没那么堵得慌了。

    江知意按了暂停,“我就是想说,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我没有。”

    “关于我,任何人的话你都可以不听。”

    “……”

    “哪怕我的家人也好,他们说什么,你不必在意。”

    岑清伊低头没吭声,江知意微微低头,盯着她的脸,“你有想问的,就问。”

    “你……”岑清伊复又抬头,斟酌几秒认真地问:“你为什么……”岑清伊迟疑着没有问出口,江知意倒是了然,“我说过的,我看上你了。”

    “可我也说了,我们之间……”

    “你现在是不是单身?”

    “是单身,但是……”

    “那就可以了。”江知意淡淡一笑,“你就按照你的本性去做就好,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岑清伊蹙眉,莫名的一阵焦躁,但是她好像做不到完全不在意江知意,大概这就是标记带来的间接后果。

    岑清伊叹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结婚生娃过日子。”江知意语气随意,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我吃了早餐一样”随便。

    岑清伊抗拒地摇摇头,“不可能,我不会结婚,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江知意也不急,嘴角勾起笑,和之前一样的张扬自信,“26岁的小alpha,说一辈子太早了。”

    “那、那!”岑清伊有种被逼急了的紧迫感,“我跟你说,我以后真的会拒绝你的,”被江知意冷眸一睨,她脊背冒凉风,但还是硬气地说:“你也说了,我可以按照本性去做的。”

    江知意深吸一口气,抬手揉揉岑清伊的小脑袋,笑得过分温柔,“岑律,上班,今晚一起吃饭。”

    “我不去。”

    “那去Demon酒,我跳舞给你看?”江知意盯着岑清伊的脸,戏谑道:“跳贴身舞那种。”

    “……”岑清伊心里头已经开始不自在,暗骂自己没出息,面上却是硬气,“我不去。”

    江知意惋惜道:“那我只能和别人跳咯。”

    江知意真走了,岑清伊感觉撑了,不像是吃的,气的。

    **

    下午,岑清伊拿出何玉泽的手机侦查似的研究,除了何母说的录音,倒也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根据录音提示,何玉泽和周景龙一起吃饭前,两个人私下联系过,周景龙曾经试探地问过何玉泽要不要卖房子,何玉泽态度坚决,“这房子是老一辈留下的,我父母不会卖的。”

    岑清伊准备这两天抽时间去一趟看守所,当面和何玉泽聊聊,她先打电话走流程,被告知后天是探视的时间。

    岑清伊忙起来专心,也忘记之前的不快。

    在探视何玉泽的事上打勾,后天推进即可;

    执行案说是下周给结果,岑清伊单独打给当事人,让他再等等,一周之后没结果再找她;

    何主任那个房子买卖现在走到司法鉴定这一步了,岑清伊一一梳理,梳理到公司改制,她正寻思问问林沅芷,不料想有人先打过来了。

    一个陌生号码,上来就是呛声,“岑律师真可以啊,让你帮忙改制,你的方案就是抢了我们的饭碗,你这是往死路上逼我们啊。”

    岑清伊一头雾水,安抚对方问了几句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人是即将改制的天朗集团的员工,听到确切消息说是公司要把老员工都开除。

    “您别急,这事是我的助理在负责,现在还没有提交最终的方案,我会留意的。”岑清伊安慰好一会,对方才将信将疑地问了句,“所以,真的不会把我们直接赶走?”

    “不会的,你们都和天朗集团一起成长起来的,公司不会那么没人情味。”

    “呜,我就说。”大概也是真逼急了,男子都有了哭腔,“岑律师,你一定要帮我们啊,我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

    岑清伊挂了电话,脸都黑了,秦川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岑清伊打电话给秦川,提起改制方案,秦川喊冤,“老大,这是他们公司自己提的方案啊,只是让我帮忙看看法律风险,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你还有理了?”岑清伊冷声反问,“要是你在天朗集团干了几十年,临到退休被辞退,你心里舒坦吗?”

    秦川没吭声,岑清伊压着火气道:“让你帮忙改制,不是让你拿钱不干事,这方案明显就没考虑到工人的利益,怎么能通过?”

    岑清伊也不在电话里说了,“你是不是在天朗?”

    “是。”

    “我现在过去。”岑清伊是个急性子,工作能快就不慢,“争取今晚改个初版。”

    **

    岑清伊晚饭也没吃,晚上和秦川在天朗集团加班,收到江知意的微信问她:岑律师,晚饭一起吃么?

    岑清伊没心思吃饭,硬邦邦回了句:不吃。

    江知意也没再发信息,岑清伊也没管她会不会生气,和天朗的赵总重新商量改制方案,“你们这个方案,且不说员工这里能不能过去,据我对林总的了解,她都不会同意。”

    林总,自然是指林沅芷。

    赵总浅浅一笑,“不瞒您说,我和林总打过招呼,她的原话是,只要后续能处理好就行,她只看结果。”

    岑清伊瞟了一眼从刚才就委屈的秦川,又问赵总:“你们就这么对老员工?”

    “没办法呀,岑律师,”赵总说话总是笑眯眯,但说的话可不悦耳,“开公司不是做慈善。”

    “那既然这样,你们何必找我帮忙改制?”岑清伊站起身,摔了手里一沓资料,“既然你们决定这么改,我给你们林总打电话,这事我不参与了。”

    岑清伊没想到林沅芷会同意明显有失公允的改制方案,她刚拿起手机,赵总忙拉住她,“诶哟,岑律,您别气,咱这也不是商量着来吗?”

    “没得商量。”岑清伊握紧手机,“你们想辞退老员工,可以,必须按照劳动法给足补偿,不要以为瞒着员工拿走他们的股份,等上市你们赚大钱,他们又不傻,到时候再闹事,你们上市能消停吗?”

    岑清伊肝火大旺,办公室里都是她的怒声,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下,三人齐刷刷地望过去。

    林沅芷刚才过来就敏感地嗅到淡淡的麝香味,经过办公室听到熟悉的声音,听起来岑清伊像是在发火。

    赵总忙站起身笑着问好,岑清伊阴着脸,“林总,您来了正好。”

    岑清伊当着他们的面重新说了改制方案,就算想走上市这挑路,也不能亏待原来的老员工,更何况还有一部分是持股的老员工,“有苦一起吃,有钱不能一起赚?”

    “呵。”林沅芷笑了笑,安抚岑清伊道:“行,按照你的方案来,我当是什么大事气成这样。”

    谁也没想到,林沅芷是这个态度,岑清伊也觉得自己刚才态度有点冲,低头道歉,“我刚才心急,冒犯的地方请谅解。”

    “没事。”林沅芷起身,好脾气道:“大家都挺辛苦的,一起吃饭,我请客。”

    赵总和秦川对看一眼,自然也都看出林沅芷对岑清伊不一般。

    席间,岑清伊给秦川倒了杯酒,“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这事你得长教训,咱们做律师,也要有自己的行为准则,不能人家说什么是什么,得从长远考虑。”

    岑清伊想得很明白,眼下暂时解决天朗改制问题的近忧,不顾及到来日的远虑,天朗涉及改制的烂摊子到时还是她收拾。

    秦川嗯了一声,矮着杯身碰了下岑清伊的酒杯,一饮而尽。

    饭后,赵总的意思是一起出去放松下,林沅芷看了眼岑清伊,岑清伊摇摇头,“我还有事。”

    “那秦老弟跟我一起,他最近忙里忙外挺辛苦。”赵总拍了拍秦川肩膀,岑清伊看出秦川想跟着一起去,便嘱咐道:“那赵总多费心看着点他,毕竟年纪还小。”

    林沅芷没喝酒,想送岑清伊回家,岑清伊笑了笑,“我刚才喝的也是水,我送你。”

    “那得了,谁也别送了。”林沅芷笑道。

    最后,两人门口道别,各自开车离开。

    **

    岑清伊一路往家开,途经Demon酒,脚丫子不听使唤,直接踩了刹车。

    许久没来,Demon酒依旧热闹非凡,舞池里成双入对的年轻人大概率都不是情侣,舞池正前方的舞台打着高光,一对璧人拥着彼此热舞。

    距离远加之灯光闪烁晃眼,岑清伊看得不真切,远远地只觉得这两人跳得很好,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欲拒还迎似的撩人,但又恰到好处的适可而止,可谓做到媚而不俗。

    岑清伊再往前走,音乐换场,舞动的两人高调收场。

    岑清伊这才看清,被揽着腰肢正是江知意,她搂着对方的肩膀,小腿还勾着对方的大腿……这动作,岑清伊晚上那一股火刚下去又燃起来。

    新的舞曲响起,便有alpha主动邀请,一群alpha跟雄孔雀似的排队,就等着开屏吸引江知意选自己。

    岑清伊其实不想看,甚至想扭头就走,可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身,再看那alpha的爪子在江知意身上游走……气得她想砍了那双爪子。

    “喝酒吗?”有人向岑清伊主动,她头都不回摆了摆手,没兴趣。

    岑清伊往人群前面走,有人又发出邀请,“跳舞吗?”

    岑清伊冷着脸,也没理人家,她确保自己走到江知意能看见的地方,但江知意似乎没看见她。

    江知意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宛如出水的芙蓉,美得娇艳。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心,舞动的江知意成为全场的焦点,而被她牵手的alpha骄傲的样子让人生厌。

    “一起跳吗?”又有人来邀请,岑清伊正在气头上,便牵住盈盈玉手下了舞池,这次就不信江知意看不见她。

    本来ega还想寒暄几句搭讪要微信,哪知道被岑清伊带入舞池一路绕着圈,绕得直迷糊……这位alpha是不是对转圈有特别的嗜好?

    岑清伊三绕两绕,终于绕到江知意跟前,这回总能看见她了?

    可惜,江知意浑然忘我似的投入舞蹈中,不止一次两人擦身而过,岑清伊都闻到她身上的九里香了……岑清伊牙齿舀得咯嘣嘣,听得一声娇呼,“好痛~”

    “啊……”岑清伊回过神,为自己大力握人家的手而道歉,“我不太会跳。”

    “不会我带你,别转圈就行。”ega抬眸瞅瞅英气的眉宇,忍着转圈带来的眩晕,“当然你很喜欢我转圈,我也可以转。”为了博得alpha的好感,她拼了!

    岑清伊持续被打入冷宫,故意问:“你会跳旁边那种贴身舞吗?”

    “会啊。”ega欣喜,“我带你。”

    较着劲似的,岑清伊和ega贴身热舞,同样惹来欢呼,她以为自己不会跳,但事实上对方一带,岑清伊驾轻就熟。

    岑清伊专门在江知意周围跳,她也不知是不是情绪波动,加之九里香的刺激……她的腺体开始苏醒,极力克制却也抵挡不了那种对专属ega的占有欲,就像是她曾经标记过江知意,所以身心都在叫嚣:这个人只能是她的。

    在那个alpha的手从江知意肩膀往腰部滑时,岑清伊故意用身体撞她,alpha一个趔趄,带的江知意差点摔倒。

    岑清伊几乎下意识要去搀扶,江知意甩开那个alpha,略微低头道:“我去个洗手间。”

    江知意疾步离去,岑清伊也放开正热舞的ega,“抱歉,我也去下洗手间。”

    江知意双手撑着盥洗台克制乱掉的气息,略微低头便露出致命的阮肋。

    岑清伊也是这时才看见,江知意的腺体完全苏醒的状态,她难以自持地上前一步时,江知意深吸一口气,压抑地颤声道:“锁门。”【小绿字最后一条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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