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晴发来手机短信,她飞去了拉萨,飞去了雪域高原。

    此次许晴的出现,仿佛一阵风,风吹过,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常。

    但我有一种预感,许晴和江峰柳月的故事不会就此结束的,一定还会有让人撕心裂肺的一幕。

    为什么这么感觉,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把我的感觉和秋桐说过,她也这么认为。

    这天下午,我接到老黎的电话,让我去机场接他。

    老黎回来了。

    从三水集团出事到现在,老黎一直呆在夏威夷,现在事情平息了,他要回来了。

    在机场出口,我看到了老黎,正精神矍铄地往外走。

    我冲老黎挥挥手:“嗨——”

    老黎看到我,笑起来,也冲我挥手:“小克,儿子——”

    我一咧嘴。

    老黎竟然是自己一个人回来了,没有带随从。

    我接过老黎的旅行包:“老爷子,怎么不带个随从呢?”

    “我乐意,嘿嘿……”老黎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和老黎往外走,迎面看到乔仕达走来,身后跟着秘书。

    乔仕达怎么来这里了?我觉得很奇怪。

    乔仕达看到了我们,和我打招呼:“小易。”

    我们停住,乔仕达看看我,又看看老黎,冲老黎点了点头,却没有打招呼。

    乔仕达不认识老黎。

    “我来接一个朋友的,乔书记是……”我问他。

    “孩子出国回来,我亲自来接一下。”乔仕达哈哈笑着。

    能让乔仕达亲自来接的人,除了自己的家人,就是高级别的官员,这不奇怪。

    看得出乔仕达还是很疼孩子的,亲自来机场接。

    “这位就是你要接的朋友?”乔仕达又看看老黎。

    老黎微笑着看着乔仕达。

    我点点头:“是的,这是我的老朋友老黎。”

    乔仕达主动伸出手:“老黎你好。”

    老黎和乔仕达握手:“乔书记好。”

    乔仕达显然不知道老黎的来历,要是他知道老黎是夏季的爹,恐怕态度就不会现在这般从容了。

    老黎当然是知道乔仕达的,经多见广的老黎显然对乔仕达这一级别的人物没有怎么放在眼里。

    “小易喜欢交忘年交的朋友哈,这位黎老先生能和小易做朋友,也是很有趣。”乔仕达笑着说。

    老黎呵呵笑起来:“乔书记见笑了,能和小易做朋友,实在是我老黎的荣幸呢。”

    “小易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老先生看来也是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乔仕达说。

    “人老了自然想年轻啊,和年轻人一起,心态会越来越年轻的。”老黎说。

    乔仕达点点头:“老黎言之有理,不光老先生喜欢小易这样的年轻人,我也是很喜欢的。”

    “我结交的这位小朋友,以后还要乔书记多多批评教导。”老黎说。

    “这个自然,自然的。”乔仕达客气了一句,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老黎。

    似乎老黎身上的某种气质让乔仕达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我知道,虽然老黎言语间很谦和,但他的气场是十分强大的,这是多年历练生成的。乔仕达或许是被老黎的气场触动了一下。

    然后我们和乔仕达分手,出了机场,我开车送老黎回家。

    我边开车边把三水的事情从头至尾和老黎说了一遍,包括那晚乔仕达给夏季接风的事情。

    听我说完,老黎点点头:“小克,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三水能化险为夷,你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次的事情,不仅仅对三水是个考验,对你和小季,也是一次检阅和大考,你们都及格了。”

    “我觉得此事不会就此罢休,乔仕达让雷正查办诽谤三水的幕后指使,他虽然答应着,但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任何结果。”我说。

    “这个在我意料之中,雷正和伍德的关系如此紧密,他当然是查不出结果的。他现在采取的是拖延战术,拖上一段时间,乔仕达把这事忘了,也就不了了之了。”老黎说。

    “那,要不要三水这边抓住不放,督促一下,给乔仕达施压?”我说。

    老黎摇摇头:“不用,没有这个必要。”

    “为什么?”我说。

    “即使你施压,逼急了,雷正也不会抓住真正的幕后,因为幕后就是伍德和他,顶多找个替死鬼出来,这有什么意义呢?”老黎说。

    我点点头:“嗯。”

    “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下一步怎么办,既要做好自己的经营,又要防止被人下黑手,还要抓住机会出击。”老黎慢条斯理地说。

    “出击?什么意思?”我说。

    “呵呵,你懂的,不要问我。”老黎笑起来。

    “你要怎么出击,你还要主动惹事?”我说。

    “不是主动惹事,有些事,你不主动出击,就等于坐以待毙,这或许该说是积极防御。”老黎微笑着。

    我点点头:“主动防御……这样啊……”

    老黎问我:“小克,你相信每个人随便都可以成功立业吗?”

    “当然不会相信,有些人命中注定就不会成功。”我回答。

    “是的,人总是在听完成功人士绞尽脑汁的建议,比如说,多读书,多练习之后,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不是很难?我们都想在3分钟内学好英文,在5分钟内解决所有难题,难道成功是那么容易的吗?改变当然是难的。成功只因不怕困难,所以才能出类拔萃。其实任何一个成功者都是艰辛取得。我们实在不该抱怨命运。”

    我点了点头。

    老黎又问我:“你的时间无限,长生不老,所以最想做的事,应该无限延期?”

    我回答:“不,傻瓜才会这样认为。人的时间是有限的。”

    “然而我们却常说,等我老了,要去环游世界;等我退休,就要去做想做的事情;等孩子长大了,我就可以……我们都以为自己有无限的时间与精力。”老黎说。

    我说:“其实我们可以一步一步实现理想,不必在等待中徒耗生命。如果现在就能一步一步努力接近,我们就不会活了半生,却出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老黎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其实呢,做人,要活在当下。”

    我琢磨着老黎的话,是的,做人,要活在当下。

    活在当下,是一句佛语。它不仅是一种感悟,也是一种智慧,更是一种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

    活在当下,说到底,其本质是,自在、洒脱、没有任何挂碍地活一秒钟。一秒钟之前的你,已不是你,他仅属于过去了。过去不可得,谁能从过去抓回些什么?逝去了的青春,逝去了的爱情,逝去了的生命,亦或逝去了的金钱,荣誉,地位?过去似烟花,在空中一闪,就不见了。妄想留住过去,那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秒钟之后的你,也不是你,他又属于未来了。未来也不可得,未来只是一个幻想。而幻想恰如一个个漂浮于空中的肥皂泡,一串串绚丽的氢气球;一个蛋生鸡,鸡生蛋,蛋又生鸡的传说;一个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转眼间,泡灭,球破,蛋打,楼塌。我们不会运气总是那么好,迟早要承受希望破灭的痛苦。过去已死,未来还没有生。真正属于我们的就只有当下。

    在这一秒钟,让你选择。你是选择快乐呢,还是选择痛苦?你是选择幸福呢,还是选择烦恼?你是选择清静呢,还是选择忧虑?你是选择智慧呢,还是选择无明?选择不同,得到的结果恰恰相反。幸福与快乐,其实很明了,就在你一念之间。我们的人生,就是一道已经知道答案的选择题。

    人生,就是一个钟。我们在预先定好的圈里轮回,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轨迹。过去,不属于我们;未来,我们不知道。我们在无明里烦恼,忧虑,痛苦,叹息,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我们面对生命的夭亡,爱情的幻灭,幸福的渺远,痛苦不堪,无可奈何。真正属于我们的,我们最终能掌控的,也只有当下。一秒何其短,但无数个一秒连起来,就是一生,就是永恒。

    如果,在这一秒,你选择了快乐。那么无数的快乐连起来,就流成一条快乐的河。如果,在这一秒,你选择了幸福。那么无数的幸福连起来,就汇成幸福的海洋。快乐很简单,幸福也很简单,就像让你把自己的手掌翻转过来一样。一秒钟就能完成,谁都能完成。

    做人生最大的课题,只需要一秒钟。快乐自己,就在这一秒。幸福离我们,永远只有一秒的距离。人一生下来,除了向着死亡疾奔,他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快乐,幸福。我们一生都在寻找快乐,寻找幸福。可幸福就如自己的影子,永远只差那么几步,眼看就要抓住了,却又总追赶不上。但她又总在我们身边不停地晃,吊起我们的胃口,激发我们的欲望,又总不让我们得到她。幸福,可望而不可及,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我们想死她了!

    于是,便有人写下随笔,叫《幸福在远处》,观者数十万,赞者不计其数。其实,说幸福在远处的人,都是捕风捉影,缘木求鱼,枉费心机。所以,那位仁兄,得出结论,曰:幸福在内心,真是真知灼见,敬佩不已。

    幸福在哪里,其实就在我们心里。当我们静下来,关照内心。就会发现,自心外去寻求幸福的人,与那些拼命追逐自己影子的人一样可爱。当浮华散尽,尘埃落定,生活便水落石出,渐渐露出她的真面目。人到中年,人人都有“梦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叹!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顿悟。幸福,只在一念,只在当下,只在过好这一秒。

    在这仅属于我们的一秒钟内,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所爱的人。珍惜眼前人,眼前事。快乐,就是不问过去,也不想未来。 幸福,就是 活在当下,专注于当下,用心于当下。

    活在当下,常怀感恩之心。时刻感谢,在这一秒,我还活着。

    活在当下,常怀敬畏之心。在无边无边无际的时空里,我们不是唯一的主宰。

    活在当下,常怀仁爱之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活在当下,常怀慈悲之心。无缘大慈,同体大悲。一切都是我,都是我心的一部分。

    活在当下,就是以阳光的心态,过阳光的生活。就是活得有理想,有智慧,有尊严。就是让我们做生活的主人,不做生活的奴隶!

    活在当下,它是一种心灵的净化与升华,是一个在一秒钟就改变自己的智慧。是直面自己,直面生活。勇敢,且真诚。

    把老黎送到家,我直接去了单位。

    刚进办公室,看到田珊珊正在用内部座机打电话,见我进来,她显得有些匆忙,对着电话说:“好,那就先这样吧,我要忙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冲我笑笑:“易哥,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田珊珊接着站起来:“我去给孙书记送一个文件。”

    田珊珊出去后,我看着那内部座机,寻思了一下,直接拿起话筒,按了重播。

    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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