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时留下的那句话,让我把所有伤感的情绪都抛到了脑后,我突然很想骂脏话。

    见到我这副样子,右灵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世界的事情暂时安定下来。右灵带着我,把大黑狗埋了,右灵告诉我。千年之前,陈康从这里离开之后,她就被秩序世界从一个高等世界选到了这里。大黑狗已经陪着她快一千年了。

    除了最近的一年。她再也没有踏出过这片世界。

    秩序世界很大,谁也不知道秩序世界的尽头在哪里,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座城市里,也只有她和大黑狗两个人。大黑狗就埋在我梦里出现的那堵树墙边上,那个树,真的好大,仅仅是一个树干,我就看不到边境。

    更不要说它的树荫了,抬起头看,我只感觉整片天空都被树荫挡住了。

    埋葬大黑狗的地方,杂草丛生,我惊讶的发现,这些草上竟然也蕴含着浓郁的秩序元素。我想到了陈老给我吃的那棵草,原来,那草就是从这里摘走的……陈家人说过,那棵草是陈家人世代流传的。原本很多,但后来却少了。尽反冬扛。

    现在想来,这种草一定是陈康带出去的。

    埋葬好大黑狗之后,右灵带着我进入大树的树干里,没错,右灵竟然带着我。直接穿过了树墙,进到了树的里面。进来之后,我才发现,这棵树的树干竟然是空心的,这里面是一片独立的空间。

    “每一个世界,都有一颗树,这是秩序之树。”右灵牵着我的手,说道:“你们世界的所有元素,都是由这棵树提供的。”

    “为什么,我感觉这里,这样熟悉……”我皱着眉头。

    “因为你在这里待了三年,吸收了很多秩序之树的元素。”右灵对我说道。

    右灵拉着我坐到了树根之上,我知道,三年之谜,马上就要解开了。

    “沙与水,不仅是秩序世界的入口,还是众多世界的交错口……三年前,这里发生了异常,我出去查探的时候,在沙漠之中,发现了你……”右灵对我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把你救了回来……或许,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爱上你了吧……”

    右灵这样说,我的脑海中忽然突兀地出现了一段记忆……我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但是我肯定,这就是我失去的记忆。

    “小黑一直在反对,可是,我不仅救了你,我还爱上了你……我顶住了小黑给我的压力,把你藏在了秩序之树里,整整三年……”右灵说的时候,目光迷离,好像陷入了一段悠远的回忆之中:“千百年来,那三年,是我最快乐的三年……因为,有你陪着我。”

    “每一个被遴选为秩序管理者的人,都会被放入秩序之树中,吸收秩序元素……秩序之树很神秘,它给予每个人的秩序元素并不一样,所以秩序管理者也有强弱之分……”右灵继续向我解释道:“我没想到,你生活在这里的三年,竟然吸收了那么多秩序元素……”

    原来,我身上的秩序元素是这么来的。

    “终于,纸包不火,最高等世界的王者,发现了你的存在……他们想要杀了你,可是……连他们都挡不住你了……”

    “那为什么,我们还不能在一起?”我问,右灵说的这些,我还只能模模糊糊地记起,右灵没有说的,我则一点都想不起来。

    “因为,秩序……”又是这样的回答。这么多天以来,我听到最多的两个字,就是秩序,我简直要被这两个字给逼疯了。

    “每一个身体内有秩序元素的人,都会不知不觉地去维护秩序,你也不例外,更何况,你体内的秩序元素还那么多……”右灵叹了口气:“当你明白,秩序世界的秩序已经被你破坏的时候,你选择了放弃……你自尽了,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们不准伤害我……”

    “所以,我是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我眯着眼睛,想起了那天的场景。

    我一个人,对战那么多秩序管理者,却不落于下风……那天,秩序世界下起了雨,在暴雨之中,我拿起剑,抹向了自己的脖子……所以鬼世界的我,得到了我的记忆,获得了我的能力,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已经死了……

    “你又活了,这些,是我恢复记忆后,听小黑跟我说的。”右灵说:“秩序世界的人,把我的记忆封印了。小黑告诉我,你死去的那一刹那,体内浓郁的秩序元素,把你救活了,但是你已经失去了通天的本领……”

    “或许是觉得这是秩序使然,没有人再敢杀你,而是将你的记忆抹去,把你扔回了自己的世界……”右灵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们都是失忆的人……”我喃喃了一声。

    难怪,我曾经觉得右灵熟悉,她也觉得我熟悉,原来我们关于彼此的记忆,全部都被封印了。

    “你走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可是,我心里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总觉得,你的那个世界,有一个人正在等我……当我看到这里刻着的两个名字时,我下定决心,去找一个叫林叶的人……”右灵指着树墙上的两个名字。

    往事浮现,上面正刻着“林叶”和“右灵”,这是我和右灵,亲手刻上去的。

    “小黑替我瞒住秩序世界的人,我寻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你……尽管什么都不记得,我却再次爱上了你……”右灵咬着嘴唇:“我离开你的时候,是高等世界的人终于发现了,那场地震,只是他们在召我回去……”

    我想起了右灵离开前的那场地震,当时右灵还一阵失神,原来是这样。

    “回来之后,我又受到了惩罚,但我却想起了过去三年发生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失去了去寻找你的信心,我们之间的阻碍很大,我也不想再让你牵连进来,直到周公山发生异常,我和小黑出来查看,我终于忍不住,出去见了你一面……”

    我的眼泪也落了下来,终于,我丢失三年的记忆,全部回到了我的脑海中……

    三年之前,黑衣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高考前的那个夜晚,他把我扔在了这片沙漠之中。我被右灵救下,与她相爱,再之后,我死而复生,却失去了记忆,重新回归了自己的生活。我体内的秩序元素,也仅仅残留了一点,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它救了我数次……

    “这里发生异常的时候,死亡研究院的院长,也赶来查看了……我救你的时候,他发现了……所以他,知道部分的事情,却不敢说……”右灵解开了困扰我的一个又一个谜团。

    “那个黑衣人是谁?”我站了起来,“为什么他一直要置我于我死地?”

    右灵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在这的那三年,却又一个人,代替你活了三年,我想,那个人就是黑衣人……”

    我点点头,知道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发现我并不是很震惊了。无论黑衣人是谁,我都要去见他,因为小杭、萧熏和小绿,都在他的手上。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秩序管理者不管?”我问。

    “那个时候,他所做的事情,都在秩序的承受范围内,所以秩序管理者是不会管的。”右灵也站了起来,她拉住我的手:“如果换做是现在,秩序管理者一定会将他消灭,因为这个世界的秩序,已经濒临崩溃。可是他很聪明,他不再破坏秩序了,哪怕,只有一点,所以,我们不可能去消灭他,即使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的确是如此,如果出现在其他世界,就要被消灭,那么在鬼世界的死亡研究院,在这个世界的老妪等人,早就要被消灭了。

    “杀这个世界的人,就不算是破坏秩序吗?”我问,虽然曾经的我,体内的秩序元素非常强大,但我对秩序的理解,远远不如右灵。

    右灵摇头:“不算,生老病死,乃是一个世界应该有的规律。如果明知道结局,还要去改变,这便是破坏秩序……但若不知,无妨。”

    我想到了老妪,她去过正世界,她是知道结局的,所以她不敢再多做,哪怕是多说一句话,就算是鬼世界的林叶也一样。

    “我的朋友,还在黑衣人的手里,怎么办?”我真的慌了,因为我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去救他们。

    “秩序已经濒临破灭,我更加不能参与到你们的战斗中去,虽然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实力,想要杀他,很容易。”右灵叹了口气。右灵被抹去记忆的时候,实力同样大减,可事到如今,她竟然帮不了我了。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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