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历史这么悠久呢?”老鬼感叹道。

    “是啊!当初我第一次听説的时候,也觉得无比的吃惊。”钱成説,“敢情这是文化传承,历史渊源深厚。从古老的王朝,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

    “什么历史渊源、文化传承?我看啊,就是社会主义的一颗毒瘤,必须得尽早铲除!”老鬼忿忿地説。

    钱成呵呵一笑,説:“你也不能一棍子全部打死!毕竟,它还是有好的一面的!不光是整人、害人,还可以治病救人。

    在湘西苗区,放蛊是女人的专利,这些女人被称为‘蛊婆’。虽然谁也拿不出具体的证据,外地人甚至本地人都对蛊婆的存在深信不疑,甚至有‘无蛊不成寨’的説法。

    当然,也有很多被冤枉的好人。在苗寨里,某个衣衫褴褛的老年妇女被村人指指diǎndiǎn、交头接耳地认作蛊婆。往往就一世翻不了身了,最终在贫病中终老死去。原因可能就仅仅是多年前,某个吃了她一块甜糍粑的小孩,回家后得了莫名之病猝死,便被认定她在食物中放了蛊。

    苗地多瘴气、多毒虫,莫名猝死的人不算少。因此,蛊婆的危害性,就有了在流言蜚语中无中生有的坚实基础。对于山外来的旅客,蛊的神秘和可怕,更加刺激他们,..的神经。

    有一种蛊,是女人在山中捉来毒性极大的毒虫。有时是一条蜈蚣,有时是一只蝎子,回家在瓦罐中用自己的经血喂养,每日对其念咒施法。

    养成后的毒虫极肥极大,焙烘、研磨成粉末,藏于指甲内。下蛊的时候。向人家的茶碗很隐蔽地轻轻一弹,蛊便放好了。

    据説这‘一弹’的手法也很讲究:有一指弹的,有两指弹的,中毒者症状较轻,能够治愈;并三指或四指所放之蛊则非常险恶,属于不治之症。中者必死。

    当然,蛊婆自己是可以解的。而且,自家的蛊自家解,就算求别的蛊婆也无济于事。”

    “啧啧啧,人心难测啊!”老鬼感慨説,“看来,我以后旅游,还得自带干粮。”

    钱成笑了笑,説:“那倒不至于!你长得又不是倾国倾城貌。人家没兴趣。再説了,人家和你有时远无仇、近无怨的,为什么平白无故给你下蛊?”

    听钱成直接説出了实话,我们几个就忍不住笑了。

    老鬼则有些不服气地説:“那可説不准!没准,人家就喜欢我这款呢!”

    “哈哈哈哈……”老鬼的话,一下子就把众人説的捧腹大笑。

    我们轮流奚落了老鬼几句,这才渐渐停止笑声。我突然觉得,其实像这样其乐融融的情景是多么的美好啊!如果多多身上没有剧毒那就更好了。我们权当是一次旅游……

    可是,世间没有“如果”。要是多多身上没毒。我们也不会在这。想到这里,我就突然不敢再想下去了。因为,生活是残酷的。一旦你觉得某样东西或者事物美好,往往就很快会失去它,留都留不住!

    就在我一慌神的时间,钱成説:“其实。有很多人是自愿留在苗寨的,并非中了草鬼婆的蛊。”

    “自愿?”老鬼惊问。

    “嗯。”钱成説,“你想啊,行走于湘西群山环抱、绿水萦绕的苗家山寨。看那些老旧的磨坊;被脚板磨得光溜溜的石头台阶;长满苔藓的木墙黑瓦;瘦的狗、脏兮兮却天真无邪的小孩;那大河谷地上,突兀耸立、发出“吱嘎、吱嘎”转动声的巨大水车;虽似不堪重负。却顺利运转了上百年等等等等。

    这些看得久了,人就痴迷了。似乎一切事物都能对他们产生诱惑,让旅者的脚步滞重,只想停下来,融入缓慢的节奏里。不用理会都市的宣泄,和那些人的冷漠。有的人内心深处,或许还真有diǎn期待遭遇蛊婆。至于为什么,自己可能也説不清。

    山寨的炊烟,袅袅升起;群山中的花草树木,似乎都在‘蛊惑人心’。要是运气好的话,再有一个苗家女子看了你一眼,就会让你心动半天……

    “我靠,别説了。”老鬼突然打断钱成的话,作痛苦状説:“你再説下去,我还就真的想去苗寨做上门女婿了!但是,蛊婆还是要防的。我留下也得自愿,或者,把苗寨的姑娘带回家。”

    钱成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説:“姑娘的旁边,赫然有一位指甲长长的婆婆。你虽知道,头皮发麻却也不知趋避。因为你被环境催眠了,腿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你喝一碗擂茶,心里使劲在想,方才奉茶者有没有弹指的小动作?可脑子里却全然是空白。

    这时候,听到水田里有人吆喝,牛铃声渐行渐远……你会再一次陷入无限想中,刚刚提起的提防,就会在瞬间土崩瓦解。渺小的城里人,在美好事物和悠悠岁月面前,永远都是束手无策的。”

    “……”老鬼无语。想説什么,却又没有説。

    这时候,丽莎説:“不要説他(老鬼)了,就是我,都被你説的想要嫁过去了。”

    钱成呵呵一笑,説:“根据苗族的习惯,在苗女及笄之年以后,做母亲的就要将制蛊的技术传授给女儿。而这种技术,往往即便是自己的丈夫也不会告诉。因为,这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最有力的武器。

    虽然在现代社会中,‘蛊’这个东西已经渐渐地销声匿迹了。但谁又能保证,你的苗族女友的包里会不会藏有一包用纸裹着的粉末呢?”

    钱成的这句话,问的老鬼下意识的一摸自己的包,説的我也是菊花一紧!

    老鬼可能是想到他以前“交”过的一个苗族姑娘了,而我,是想到了一个之前向我表白过的苗族姑娘。不过,这都是后话,不提也罢。

    钱成似乎看到了我们的反应,就呵呵一笑,説:“如果你永远地守身如玉、洁身自好,请放心,蛊永远不会在你的身上发作。但,当你将昔日的情爱和许下的诺言,像垃圾一样弃于身后时,那就请多多珍重吧!苗女的蛊惑,将会像一朵即将绽放的妖艳花朵,为你盛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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