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子文一下变了脸色,许佳音也陷入了惊慌。

    暴露?我们到底在躲避什么?我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在场的大概只有我因为无知而无畏了。

    "来不及细说了!快走!你带容意走,我断后!"张学滔命令着江子文,说着边抓起我的手塞到江子文的手里。

    我脸上一热,想要挣开,却被江子文死死的握在手心里。

    "那我怎么办?"许佳音惊恐的瞪着大眼睛,那双眼睛在那张瘦削的脸上突兀的可怕。

    "谁他妈还管得了你?你丫不是神通广大吗?自求多福吧!"张学滔毫不客气的喷了许佳音。

    "子文!"许佳音狠狠的瞪了张学滔一眼,转而用求助的眼神盯着江子文。

    "你带他走吧!"我还在用力的挣脱着被江子文握住的手,可怎么也挣不出来,"她是女朋友,你要能跑的了,就带他走吧,我和学滔一起走!"

    "你傻啊?别废话,赶紧跟江子文走!再晚了谁也走不了!"张学滔急的用手把我们往门外推。

    正在我们互相推搡之际,门外却传来了破门声,而神奇的一幕竟然发生了,江子文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另一个人,我惊得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随着门锁被损坏,一队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现在想跑?恐怕晚了吧!"那中年人狞笑的看着我们。

    "陈馆长!别来无恙!"江子文很自然将我拽到他的身后,不卑不亢的笑对着他。

    "呵呵,没想到,我最得力的助手也被你收买了!江少爷,你本事果然不小!"

    "谈不上收买,学滔一心向着正义,不愿与你们同流合污罢了!"

    "正义?谁赢谁才是正义!"那队人中挤出来一个同样戴眼镜的年轻人,蔑视的看着我们。

    "陈大夫!你可真孙子!"张学滔咬牙骂了一句。

    "如果我没猜错,阁下应该是陈馆长的儿子吧!"江子文淡然一笑。

    经他这么一说,这一老一少两个戴眼镜的人还真有点相像。不过他们这对话又是陈馆长又是陈大夫,听得我一头雾水。

    "现在才知道,可有点晚了呢!"那陈大夫目露凶光,随意的一挥手,喊了一声,"上!"他身后那些熊健的汉子们一下子全都扑了上来。

    江子文和张学滔连忙奋勇接招,他们两个都有一身功夫,很快便和那些大汉们打成一片。

    我和许佳音则瑟缩的躲到他们身后,虽然他们两个骁勇善战,但终究寡不敌众,没过多久就显出劣势来,我也只得在后面急的暗暗攥拳,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眼见着又有两个大汉直接窜到我和许佳音跟前,江子文只得又转过身来先护住我们,四面受敌,我看着他不时的会被那些人打一两下,心里竟然疼的痉挛起来。

    许佳音看江子文挨了打,突然就红了眼睛,脸上的肌肉狰狞可怕,也陷入了混乱打斗着的人群中。

    "快带她走!"张学滔大喊着,似乎也吃了几拳,身上已经眼见有一些淤青了。

    江子文拉起我的手,定定的站了一会儿,突然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来,他的手赶忙扶住胸口,表情甚是痛苦。

    "不行,外面有阵法,我走不了!"他虚脱的对张学滔说。

    "那怎么办?"张学滔懊恼的大吼,顺手又打倒了几个攻上来的敌人。

    "你你会遁术!"突然,江子文求助的看着张学滔。

    "可我那是三脚猫的功夫,带不了人啊!"张学滔更急了,说话间脸上又挨了一拳,颧骨登时便肿了起来。

    那边许佳音已经杀红了眼,她的手上竟然长出了黑色的长指甲,那指甲划过大汉的皮肉,瞬间那血肉便会腐烂。

    也不知道陈馆长究竟带了多少人来,之间一层又一层黑压压的冲上来,我们很快就被包围了,有几个人上前拉扯住我,我吓的哭了起来,不停的抓挠那些人,但我的指甲不是许佳音的,简直对他们构不成任何伤害。

    江子文大喊一声,冲了上来,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那些围住我的人竟然全部倒在地上,没想到江子文还有这本事!可下一秒,江子文又吐出一口血!

    "都给我小心点!少爷吩咐过,不能伤了那丫头!"陈馆长此刻已经退到人群的后方,他隔着人群遥遥的指了指我。

    "是!"那帮大汉得了这个命令,反倒不知该如何下手。只能围着我们,双方就这么毫无意义的僵持着。

    突然,许佳音一转身擒住了我,一只手扣上了我的脖子,将我挟持起来。

    "为了子文,得罪了!"她悄悄在我耳边说。

    我大约猜到她想做什么了,反抗也无用,只得含着眼泪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吧。

    "你他妈要干什么?"张学滔大吼着凑上前来,却忌惮她伤了我,没敢动手。

    "陈馆长是吧!你最好让你手下的人听我把话说完,不然我一紧张掐死她,你可没法跟你的少爷交代!"许佳音翘了翘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你!"那年轻的陈大夫血气方刚,气的指着许佳音的脸,似乎并不服气。

    "让她说!"陈馆长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你们能做出阵法困住我们,想必有高人指点。那你最好问问你那背后的高人,胎灵可怕不可怕?"

    "胎灵?"两个姓陈的眼镜面面相觑。

    "是。我身上有胎灵,不过这本没什么。可偏偏在前天晚上我闲着没事,种了一部分胎灵的毒气在她的脑子里,那这事儿可就麻烦了呢!"

    陈馆长满脸的皱纹都纠结起来,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儿子,那陈大夫便出门去了。过了片刻,他匆匆又进来了,眼神复杂的在他父亲耳边讲了几句什么。

    "呵,问清楚了吧!"许佳音得意的笑着。

    "你想怎么样?"陈馆长恼怒的问。

    "很简单,放我们走!我就把她全须全尾的交给你!否则,你们少爷就等着给她收尸吧!哼哼,我们少爷也只是说说而已,别高估了这个丫头的地位!"他言下之意,是并不在乎我的生死了。

    "很好!留着她还要跟我抢子文,我也看她不顺眼呢,那么就让她死了算了!"说着,她高高的举起手臂,用力的朝着我砸了下来,我吓的赶紧闭上眼睛。

    "住手!"陈馆长无奈的制止了她,看来刚刚他也不过是想诈她一诈。

    "怎么?陈馆长心疼了?"许佳音刚才也不过是虚晃一招罢了,很快便收了回去。

    "你们这些人都有神通,我怎么知道我放你们出了这个局,你们不会反手抢了这女人?"

    "呀,那的确是很危险呢!"许佳音故作娇嗔的说:"可您要是不放过我们,我这胎灵可不一定能放过她哟!还要告诉您,只要她身上有这一线胎灵,走到哪里我都可以想要她的命便要她的命!"

    陈馆长不说了,他似乎在权衡利弊。

    "爸爸,我看不如这样。张学滔虽然可恶,但毕竟是肉体凡胎,那个女人也不足为患,只是江子文,他力量超群,又能瞬间移动,不得不防!"陈大夫果然年轻脑子快,很快就分析清楚了局势,陈馆长也频频点头。

    "我看不如这样,我们给这女人身上贴上符咒,以江子文的体质便不能近身,他就不能反手抢走了!"

    "你个混蛋!"江子文咬着牙骂了一声,张学滔也黑了脸。

    "可我们真的放走他们?"陈馆长不甘心。

    "看现在的情况是不能两全了!如果我们杀了他们,那丫头也势必要死,可我们抓了那丫头,他们日后必然会相救,我们还有机会的。这两样我总得给少爷带回去一样,杀人来日方长,可那丫头要是死了可不能复活了!"

    "陈大夫果然青年才俊,脑子不错啊!"许佳音满意的笑了笑,看来她这单生意是要做成了。

    陈馆长默许的点点头,陈大夫便出门去拿了一个符咒进来,他们随身带着这个,恐怕为了自保吧。我的脑子飞速运转,我怎么听来听去江子文好像不是正常人呢?许佳音也怪怪的,竟然能长出那么可怕的指甲,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还有那个少爷,究竟是谁,为什么一定要我呢?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许佳音轻轻一推,便将我推到那群人的阵营里,很快,我便被两个大汉架了起来,围在了中间,身上也被贴了符咒。

    "小意!"江子文往前闯了两步,却被许佳音给拦了回去。

    小意?这个记忆中的称呼是他叫的吗?我茫然的望着他悲怆的眼神,不明白为什么他眼里的悲伤比张学滔眼里更多一些。

    "我早就说,这个娘们儿没安好心!"张学滔愤怒的指着许佳音。

    "别不识好歹!我这是在救你们!赶紧走!"许佳音推着江子文往外走,走到陈馆长身边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别想耍花样!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让她死!"

    可张学滔和江子文却眼睁睁的看着我,挪不动脚步。

    "走吧!没听到吗?他们很怕我死呢,我不会有事的!"我强作欢笑的安慰着他们,让他们走的安心一点!

    "别怕,我们会来救你的!"张学滔坚定的看着我,我苦笑着点点头。

    江子文却凄然一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也一笑了之了。

    他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大约是忌惮许佳音杀个鱼死网破,真的没有想办法阻拦他们,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看着他们走了,我反而舒了一口气,如果被我连累大家都断送在这里,我做鬼也不会安生的。可是接下来即将面对我的又将是什么呢?

    很快,我的眼睛便被一块黑布蒙了起来,被那些人推搡着上了一辆车。在车上,他们一直蒙着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时间过的很慢很慢。

    终于,车停了,我又被拉了下来,我踉踉锵锵的被他们拽着走着,直到他们把我推进了一间房间,我赶忙摘下来眼罩,身后便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看来是将我关起来了,我四下打量了这个房间,房间不大,大约有30平米,但装潢却很精巧。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用品都是很雅致的花色,梳妆台上摆放了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一切都是齐全的,餐桌上的桌布很素雅,台面上还摆着一瓶雏菊,欣欣向荣的盛开着。

    对面墙上有扇白色的小门,推开一看,原来这里是卫生间,里面的洗浴用品也是一应俱全,看起来,是谁要招呼我做客吗?

    可当我向窗户望去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窗户都安装了密实的防盗窗,一根根冰冷的铁条清楚的告诉我,这可不是招待我做客,而是赤裸裸的软禁。

    我漠然的坐在床上,盯着床单上的花纹出神。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子,手上端着一个餐盘。

    她默默的将餐盘里的饭菜端到餐桌上,又默默的出去了。

    "喂!"我想叫住她,可无奈,门外又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我走过去看了看餐桌,蟹粉狮子头、香菇炒油菜、松鼠桂鱼、水晶虾饼,很精致的几道菜,他们怎么知道我爱吃淮扬菜?

    虽然身处险境,但饿死事大,还是先填饱肚子为先,我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撑了个东倒西歪。

    我歪在床上摸着肚子打着饱嗝,那小姑娘又进来了,依然是一言不发,收拾了餐桌就走了。

    不说话拉倒,我还懒的跟你说话呢,我拧着鼻子歪倒在床上。

    我就这么在这个精致的房间里耗了一下午,不乏新发现。比如衣柜里有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各种款式,连睡衣都有,都是我的尺码,可都是我平时连看都不敢看的品牌;再比如桌子的抽屉里有我最喜欢看的言情小说可见这里的主人应该是很了解我的人吧!

    晚饭时分,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我本以为又是那个送饭的小姑娘,却没想到这次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人,更想不到的竟然是,这人却是江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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