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东西就要碰到圈子里的年轻人了,而一鞭子说过,只要这东西爬出圈子范围,跑了,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正在大伙儿着急的时候,这东西却猛的趴在地上,任全力的年轻人在它身上打的火星四溅,一动不动。

    大家伙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圈子里的年轻人也不敢停手,正在紧张的时候,那东西猛的从嘴里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正喷在圈子里的年轻人裤子上,一股恶臭传了出来。

    呛的年轻人一阵阵干呕,可不敢出圈子,只能强忍着,那东西喷出这股黑色液体后,像是更加虚弱了,瘫在地上手脚一个劲儿的微微颤抖。

    大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这一幕都在发呆,这时候,人群中有眼尖的看见远处又走来一个黑影。

    大家伙又紧张起来,莫非这东西不止一个?

    黑影渐渐走近了,慢慢能看出一些轮廓来了,只能看见满脸的献血,身上衣衫褴褛,走路姿势很怪异。

    手里拿枪的不由把枪口对准了黑影,可爷爷却迎了上去,因为爷爷看出来的人正是一鞭子。

    虽然他衣衫褴褛,而且满脸的献血,好像腿也受了伤,但他出门必带着的黄布包还在身上挂着。

    爷爷一路小跑朝一鞭子跑去,边跑边哭,此时黑影已经走进了火光范围了,老人也认出了来人正是一鞭子,忙吩咐腿脚快的人上去接应。

    迎上去好几个人,帮着爷爷把一鞭子扶了过来,一鞭子到了空地,冲老人点了点头,大家伙这才看出一鞭子脸上的血好像不是自己的,但身上不少伤口,特别是小腿,扎住伤口的碎布都被血阴透了。

    而且此时的一鞭子看样子就很虚弱,精气神远远不如出发的时候,爷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抽泣着跟在一鞭子身后。

    一鞭子甩脱了众人搀扶的手,一步一挪的朝九个圈子里走去,挥手止住了众人跟着的脚步,只剩爷爷一个小孩在身后跟着。

    说也奇怪,一鞭子一踏进九个圈子里,那东西像是鼓了下劲儿,翻身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嘴里还说着:“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一鞭子稳稳的站住了,两只手往身后一背,缓缓开口说道:“你听着,你害了两条性命,现在你被治住,你的姓名,我说了不算,得乡亲们说了算。”

    说完闭上了眼,身后的人群一下子喧嚣起来,都吵着要杀了它,特别是死者的家属,大有上前亲自动手的样子。

    最后,老人压住了众人的喧嚣,开口说道:“虽说这物害我两条人命,但念在其修行不易,我代表老少爷们表个态,此物的生死,还是交给先生定夺。”

    一鞭子把吸进嘴里的气缓缓的吐了出来,睁开了眼,开口说道:“本该取你姓名,但本地乡民慈悲心肠,饶你一命,可死罪以免,活罪难逃,你可认罪?”

    那东西跪爬在地,说道:“谢上仙不杀之恩。”

    一鞭子摸索着从黄布包里掏出了一个葫芦,拔开了盖子,爷爷眼明手快,接了过来,放在地上。

    接着一鞭子双手结了个手势,嘴里念念有词,念叨完后,猛地朝地上的葫芦一指。

    就见跪爬在地上的东西一下子不动了,接着从百生媳妇的尸体里窜出来一股黑气,嗖的一声进了葫芦。

    接着地上百生媳妇的尸首迅速腐烂起来,一会儿的功夫,身上脸上手上的肉都好像一动就要掉下来似得。

    爷爷在一鞭子的示意下,接过一鞭子手里的葫芦嘴儿,把地上的葫芦盖好。

    收起了葫芦后,一鞭子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火堆,接着一个晃悠,晕死过去。

    旁边儿的爷爷根本顶不住一鞭子的体重,好在人群此时反应了过来,上来了人七手八脚的抬着一鞭子朝村子里走去。

    老人留了下来吩咐剩下的人把百生媳妇的尸首一把火烧了。

    爷爷跟着抬一鞭子的人到了百生的家里,把一鞭子放到炕上后,村里的大夫接着匆匆赶了过来,替一鞭子检查起来。

    大夫最后诊断,一鞭子是因为体力消耗多度,那个时代的话叫累过了劲儿,才晕过去的。

    而身上的血大部分不是自己体内流出来的,他身上最严重的伤就是腿部的咬合伤口,很深,而且伤口里好像还有别的东西,这会儿一鞭子的小腿已经肿的跟大腿一般粗细了。

    而且伤口流出来的血是黑zǐ色,大夫在一鞭子伤口处划了刀口,脱下鞋朝一鞭子的小腿狠狠的抽打,随着抽打,一鞭子伤口里逐渐流出了一滩一滩的黑zǐ色血液。

    终于,血液慢慢变成了鲜红色,大夫这才停止了抽打,上了药,包扎起来。

    爷爷看着躺在炕上人事不省的一鞭子,眼里的泪就没断过,嘴里一直在叫着一鞭子。

    大夫替一鞭子全部包扎完后,吩咐人取来了一盆热水,烫了块儿擦脸布,把一鞭子脸上的血小心的擦拭干净,接着把手里的擦脸布小心的收起来。

    一鞭子一直到天色已经萌萌亮的时候,才猛的动了一下,醒了过来。

    爷爷就一直在旁边儿守着一鞭子,见一鞭子醒了,立马兴奋起来,嘴里不停的说着:“干爹,你醒啦,你吓死我了。”

    一鞭子醒来后,迷糊了一会儿,看了看坐在旁边儿的爷爷,开口道:“吓着我娃儿啦,你看,干爹这不没事嘛,我娃儿听话,不哭了。”

    爷爷赶紧下炕从锅里端来了百生早就做好的白粥,一勺一勺的喂给了一鞭子。

    喝完了粥,一鞭子乐了一声,开口说道:“好小子,干爹没白疼你。”

    一鞭子整整在炕上躺了一上午,吃了中午饭,一鞭子硬是从炕上爬了起来,拖着一条伤腿,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带着爷爷朝老人家走去,到了地方,老人一看一鞭子来了,忙迎了出来,一鞭子开口说道:“邪物已除,我也该回去了。”

    老人道:“这事儿还多亏先生救命,小村贫穷,略备薄礼,还请先生不要嫌弃。”

    说着让人把一鞭子赶来的马车牵了过来,车上放着些布料粮食之类的东西,老人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看样子是一小包大洋,被一鞭子推回去了。

    开口说道:“车上的东西,我就不客气了,这东西,你还是收起来的好,行啦,我该走了,晚上还能赶到家。”

    老人:“本来应该留先生在此多住些日子,可先生着急回家,老朽也就不留先生了,还望先生一路顺风。”

    一鞭子让爷爷上了马车,刚走两步,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大爷,村里的大夫住在哪儿能给我指一下吗?我找他有点事。”

    老头转身从院子里喊来一个莫约有十七八岁的孩子,上了马车给一鞭子带路朝村里的大夫家走去。

    到了门口,车上的孩子一个高儿蹦下了车,跑进来大夫家,一会儿的功夫大夫就匆匆走了出来,见着一鞭子双手一拱,开口说道:“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一鞭子:“昨天多谢大夫替我包扎,无以为报,特来跟大夫辞别。”

    大夫:“先生说笑了,还得多谢先生替我村除此大患啊,该道谢的是我。”

    一鞭子不置可否,话头一顿,开口道:“百生媳妇坟地土下埋着一只刺猬,我知道此物乃是珍贵药材,刺猬内丹已经被我取出,剩下的材料如果丢弃就太可惜了,我知道大夫也是有真本事之人,特来告知大夫一声,还请大夫善加利用,我的话说完了,告辞。”

    说完就要催动马车离去,却被大夫拦了下来,一鞭子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拦车的大夫一眼,大夫道:“先生稍后,先生赠我如此大礼,没有回礼岂不是显得我太不知礼仪,还请先生在此稍后。”

    说完急匆匆的进了屋里,一会儿的功夫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子,小心的交到了一鞭子手里,一鞭子哈哈一笑,看都没看是什么,开口说道:“那就多谢大夫了,在下告辞。”

    接着一鞭子就赶着车带着爷爷朝家里赶去。

    路上,由于时间还算早,一鞭子的车虽然跑的不慢,但没有来的时候快了。

    爷爷禁不住好奇心,就趴在车上问一鞭子:“干爹,你那天晚上干啥去了?”

    一鞭子:“干爹去找那东西的真身了呀,只有找到那东西的真身,才能彻底治住那东西。”

    爷爷似懂非懂,又开口问道:“干爹,真身是啥?”

    一鞭子:“真身啊,就是这畜生成了精后要借尸害人时候呢,必须把元神出窍,用元神控制尸身,这没了元神的畜生实体,就叫真身。”

    爷爷依然有些不解,不过这不耽误爷爷继续问:“干爹,你究竟是怎么治住这东西的?”

    一鞭子笑了笑,问道:“娃儿,真想知道?”

    爷爷点头,一鞭子又开口说道:“那好,干爹就给你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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